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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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還在嗎？”

似乎是見我沒說話，那邊又問了幾句。

靜默幾秒後，他突然道：

“是賀川吧。”

“是我。”

白旭笑了下，“我看備註是小寶，就猜到是你。”

他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你別誤會，孟周是我的醫生，我帶孩子來看病呢。”

我輕輕嗯了聲，下一秒，對面換了人。

“小寶？”孟周的聲音有些焦急和緊張。

“抱歉啊，醫院事情有點多，我錯過時間了，我這邊結束還要一會，要不你來醫院找我吧。”

我來到醫院。

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到孟周正坐在牀前逗着孩子。

孟周生得漂亮，性格親和，兒童部的每個小孩子都很喜歡她。

一看到她出現就激動地喊着“孟周姐姐”。

我又往前探了點，才發現白旭也在裏面，就坐在孟周對面。

兩人一人一隻握着孩子的手，畫面其樂融融。

如果白旭六年前沒有毅然決然地跟孟周分手，也許這一幕會變成真正的一家三口吧。

胸口鼓脹脹的，有些喘不上氣。

我推門而入時，孟周的表情凝滯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

病牀上的小女孩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奶聲奶氣道：

“孟阿姨，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媽媽呀。”

孟周表情一僵。

白旭尷尬地用一塊小麪包堵住了女兒的嘴，朝我看來：

“小孩子瞎說的，別放在心上。”

我扯了扯嘴角。

要說不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不會幼稚到跟一個四歲小孩爭論。

孟周說的特殊病例就是白旭的這個女兒。

小孩有先天性心臟病，前妻也因此跟他離了婚。

他獨自帶着孩子四處求醫。

聽說孟周所在的醫院對這一塊頗有研究後才選擇了回國。

一切純屬巧合，卻又讓人不得不在意。

之後孟周陪着白旭在醫院忙東忙西，帶着孩子將檢查做了個遍。

時間眨眼到了晚上六點。

而我計劃表上的活動還一項都沒完成。

我走到孟周身邊，拉了拉她的白袍。

“孟周，沒時間了......”

她埋首在一堆文件裏，頭也沒抬道：

“小寶，抱歉啊，童童還有一些檢查要做......”

我嘆了口氣：

“你明明答應要陪我的，而且你請了假，這些事交給你的同事也一樣......”

“賀川，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孟周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愣住，手腳瞬間冰涼，在一起五年她從沒有對我大聲過。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她臉上閃過歉意，卻還是道：

“童童的這個案例很特殊，目前國內都沒有成功過幾例，我怎麼能隨便找個人應付呢？”

“這關乎一條生命，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巨大的委屈將我籠罩，喉嚨像被一團棉絮堵住，出口嗓音都變得沙啞：

“我沒有要你隨便應付，我只是覺得這些檢查你找個護士也一樣啊，沒必要全程陪着吧......”

“賀川說得對，孟周，真的太麻煩你了。”

白旭突然走進辦公室，看着我們道。

“醫院本來就牀位緊，你替我空出一個位置我已經很感激了，其他的就交給我自己來吧。”

“我聽說今天是你們的五週年紀念日？恭喜啊，希望能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

孟周在聽到白旭的祝福時眉頭微蹙了一下。

白旭說完就關門走了出去。

室內只留下沉默的我們。

良久，孟周嘆了口氣，脫下白袍走了出去。

見我不動，她一臉無奈道：“我陪你還不行嗎，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