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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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出軌後回歸家庭的第29天，因爲急性闌尾炎住了院。

麻藥沒散時，她一直唸叨着一串號碼。

我用她的手機撥通後，對面傳來了一個男孩委屈的聲音：

“沈老師，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男孩的聲音我很熟悉，是我老婆新帶的研究生。

一個月前，我差點因爲他跟老婆離了婚。

老婆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紅着眼求我看在青梅竹馬的情分上，原諒她一次。

說她只是一時新鮮昏了頭，說我纔是她的命。

握着手機的手輕顫着，聲音卻比想象中的要冷靜不少。

“她在安和醫院403病房，剛做完手術。”

話音剛落，電話被匆匆掛斷。

我呆滯片刻，翻出了那張一個月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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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胃病的老毛病來得很突然。

扶着牆痛苦地蹲下身來，路過的醫生見狀立馬將我帶去做了檢查。

躺在病牀上時，冰涼的液體順着靜脈緩緩注入。

我的意識逐漸陷入模糊。

一會兒是陪沈妙時參加大學同學聚會那次。

有人喝多了口無遮攔，說我連重點大學都沒有上過，問她看上了我甚麼。

沈妙時擋在我面前，生平第一次跟別人紅了眼：

“他是我的命，你說我看上他甚麼！”

一會兒是一個月前那晚，沈妙時恰好結束了一個新的項目。

帶着同組的學生去慶祝，我怕她喝多，去接她。

卻不想剛好看到她滿臉柔情地接過身邊男生手裏的酒，替他一飲而盡。

而他們放在桌子下的另一隻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緊緊交握在一起。

場景反覆轉換，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直到一個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霍先生，你醒了？”

“檢查已經做完了，您稍微觀察一陣子就可以離開了。”

我麻木地任由她扶着我，來到休息室坐下。

比起胃裏時不時傳來的痛，心裏要痛一萬倍。

像是被刀子深深戳進，拔出來時連血帶肉。

和沈妙時結婚三年，不知情的人說我簡直是命好，能有沈妙時這麼完美優秀的丈夫。

知情的說我們一家好人有好報，還好我媽媽將沈妙時撿回了家，現在她成了大學教授，足夠我和媽媽一生衣食無憂。

其實我也不止一次問她爲甚麼要跟我結婚。

到底是因爲愛，還是隻是因爲報恩。

她每次都笑着撲進我懷裏，說我傻。

我的確傻得離譜。

不然怎麼會天真地以爲她對我是有感情的。

可直到看過她愛人的模樣後，我才知道。

她原來真的不愛我。

自從發現沈妙時的心越了軌那天，我就跟她提了離婚。

是沈妙時跪在我面前，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說：

“恆清，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親人了。”

“只剩下了媽和你。”

“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寧願去死！”

我知道，沈妙時說到做到。

所以，我給了她一次機會。

相信了她口中的忘記和放下。

卻不想她對那個男孩的愛，居然深到，連意識不清時想着的都是他的電話號碼。

可明明，她連我的車牌號都記不住。

胃裏再次傳來陣陣絞痛，我渾身的血液都滲着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護士通知我可以離開了。

我本想回家，卻發現鑰匙落在了沈妙時的病房裏。

只能拖着虛弱的身體走到了她的病房前。

沒想到，孫宇泰已經來了。

他紅着眼，語氣有些埋怨：“爲甚麼連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說！”

“你究竟要躲我躲到甚麼時候！”

沈妙時的手抬起，在離他手背3公分處停下。

最終，還是心疼地落了上去：“我這不是沒事嗎。”

我像個窺探別人幸福的小偷。

隔着一扇門，死死地盯着沈妙時那副我從未見過的柔情。

孫宇泰猛地開了口，臉上帶着獨屬於年輕的倔強：

“沈妙時，我不信你真的不愛我。”

“只要你親口說自己不愛我，我馬上就滾，這輩子都不出現在你面前！”

沈妙時的表情僵在臉上。

眼睛裏全是欲說不說的痛苦糾結。

最終她重重嘆了口氣：“別逼我，你知道我心裏有你。”

“那你老公呢！”

孫宇泰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後，還不肯罷休。

“你對他是不是和傳聞中一樣，除了報恩，沒有半點感情！”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居然到現在還在期待她的回覆。

就在這時，沈妙時突然抬了頭。

視線猝不及防地和我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