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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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想也不想地拍開他的鉗制。

手卻沒收回來，反而順勢摸了一把他手腕上的金絲袖口。

“我娘富可敵國。”

“你，有權有勢。”

我一字一句地開口：“咱倆搭個夥，把這三個渣男掃地出門，這買賣穩賺不賠！”

謝淵的眸色沉了沉，似乎在評估這筆交易的價值。

身後，裴寂捂着腫臉，跳着腳怒吼：“長公主！您就任由一個小丫頭如此折辱朝廷命官？”

“今日您若不給個說法，臣等即刻罷朝！”

他這是拿整個朝堂來要挾，篤定了孃親會妥協。

我背對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孃親向來軟弱，面對這種逼迫，從前只會退讓。

可這一次，她身子還在抖，卻一步邁出，把我牢牢護在身後。

她的聲音還有些顫，卻異常清晰：“三位大人想走，本宮絕不強留。”

“蓁蓁的話，就是本宮的意思。”

我看着孃親單薄卻挺直的背影，鼻尖泛酸。

兩世了，她第一次爲了我，正面硬剛這些權臣。

連謝淵的眼底都劃過一抹詫異。

蘇婉兒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整理着散亂的頭髮，一邊又開始作妖。

她柔聲細語地開口，每個字卻都紮在孃親的軟肋上：

“表姑，三位大人手裏可握着您的救命藥引呢，您......您怎麼能爲了賭氣，連命都不要了呀？”

我推開孃親，上前一步，軍靴再次毫不留情地踩在她剛剛撐在地上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骨頭“咯吱”作響。

“啊！”她痛得尖叫出聲。

“藥引？”我俯視着她，笑得張狂：

“不就是幾株破天山雪蓮嗎？真當公主府是叫花子，買不起，還得靠他們三個倒貼？”

謝淵站在一旁，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沈宴被人扶着站了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那可是貢品！除了我們，天下再無人能爲你娘尋來！”

他一臉勝券在握：“楚蓁蓁，等長公主病發，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會給！”

我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謝淵突然抬手，隨意招了招。

他身後的太監立刻捧着一個金絲楠木的錦盒上前。

謝淵慢條斯理地挑開盒蓋。

裏面，赫然躺着五株品相極佳的千年雪蓮。

他呵地笑了一聲。

“真是不巧。”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落針可聞。

“本座剛抄了幾個貪官的家，這玩意兒多得......只能拿來餵狗。”

狂喜！痛快！

謝淵隨手一拋，錦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進我懷裏。

那動作，護短得明目張膽。

三個渣男看清錦盒裏的東西，臉色瞬間慘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婉兒更是連哭都忘了，一雙眼睛死死瞪着我懷裏的雪蓮，臉上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我抱着錦盒，直接衝他們比了箇中指。

“拿着你們的破爛玩意兒，滾！”

“再不滾，我就要關門放九千歲了！”

謝淵低斥了一句：“放肆。”

可那語氣裏，哪有半點怒意，全是縱容。

裴寂三人顏面掃地，撂下幾句“讓你們母女在京城寸步難行”的狠話，就甩着袖子狼狽離去。

蘇婉兒也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

謝淵彎下腰，臉湊到我耳邊。

“利用本座的代價，很高。”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三日後，本座要看到你娘一半家產的庫房鑰匙。”

他停頓了一下。

“否則......”

“本座，先扒了你的皮。”

我頭皮一麻，下意識抱緊懷裏的錦盒，卻還是迎上他的視線。

交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