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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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的預產期快到了，我順勢搬到了他們的別墅。

她挺着肚子，親熱地挽着我走到一間朝北的客房，笑得溫柔：

“小瑜，委屈你住這間了。”

“雖然背陰，但離我的房間和嬰兒房最近，以後我身子重了，還要多辛苦你幫我照看寶寶呢。”

我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卑微模樣，怯怯地點頭：

“謝謝姐姐，能照顧你和寶寶是我的福氣。”

中午，我剛把熬好的安胎藥端出廚房。

林昭昭迎面上來接，手腕卻猛地一歪。

“哎呀！”

滾燙的藥汁大半潑在了我的右手上，皮膚瞬間燙得通紅，起了一層水泡。

“怎麼了？！”

顧廷川聞聲從書房快步趕來。

林昭昭立刻靠進他懷裏，紅着眼眶嬌嗔道：

“廷川，剛剛寶寶突然用力踢了我一下，我手一抖就......你快看看妹妹的手，燙成那樣，我心疼死了！”

顧廷川轉頭，目光落在我起泡的紅腫手背上。

他眉頭緊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燙成這樣還不去衝冷水？”

他剛想伸手拉我，我卻把手縮到背後，瑟縮着肩膀搖頭：

“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沒端穩......”

“姐姐懷着孕，千萬別因爲我嚇到了孩子。”

看我這副逆來順受的窩囊樣，顧廷川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林昭昭適時地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搖晃，他才收回眼神。

直到晚上，我剛準備關上房門。

一隻手卻突然攔住。

是顧廷川。

他沉默着走近，手裏拿着支藥膏。

我靜靜地看着他，沒說話。

顧廷川動作生疏卻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手，聲音沙啞：

“爲甚麼不喊疼？”

沒等我回答，他已將我整個人攬進懷裏。

“對不起，又讓你受了委屈。”

“她懷孕了，脾氣大，你忍忍。”

“等孩子出生了，我會跟她保持距離，不會再讓她動你。”

我靠在他肩頭，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心卻沉到了谷底。

這個孩子，我怕是等不到他出生了。

我推開他，想上牀睡覺，顧廷川卻沒有離開。

他自然地躺在了牀的另一邊。

上次一起睡，還是一個月之前。

後來林昭昭說孩子總是鬧她，睡不好，讓顧廷川去陪着她睡。

我沒說話，也沒有把他趕走，只是躺在離他有些距離的位置。

後半夜迷迷糊糊間，我被樓下壓抑的爭吵聲驚醒。

是顧廷川和他母親。

“媽，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醫生不是說了一切正常嗎？”

“醫生懂甚麼！這都見紅好幾次了，肯定是衝撞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已經找了清風觀的張天師，他明天就到！”

果然，第二天清晨，主臥裏就爆發出一聲尖叫。

等我披上衣服趕到時，家裏已經多了一個身穿道袍的男人。

他正閉着眼掐算，嘴裏唸叨着胎兒衝撞了煞氣。

要破這局，只能用至親的心頭血做藥引。

滿屋子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媽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林瑜，沒聽到天師說的話嗎！”

“還不快點去抽血！你姐肚子裏的可是顧家的金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