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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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你把高考當成甚麼了？兒戲嗎！”

“全班五十五個人，五十四個都已經過了安檢，就差你一個了！”

“你平時成績那麼好，十年寒窗苦讀，就爲了在今天臨陣脫逃？你對的起誰啊！”

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試圖講道理。

“李老師，我沒有逃避。你看看我這邊的情況，現在真的是半夜！”

我立刻翻轉攝像頭，將鏡頭對準窗外。

昏暗的路燈，濃重的夜色，沒有任何僞裝的痕跡。

“蘇野，我教了你三年，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演戲的天賦。”

“拉個黑窗簾，關了燈，拿個手電筒晃兩下，就想糊弄我？”

她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直接將手機鏡頭轉了個圈。

畫面裏，烈日當空。

考場外的警戒線拉的筆直，幾個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員正在維持秩序。

家長們撐着五顏六色的遮陽傘，手裏拿着小風扇，焦急的朝學校裏張望。

陽光打在柏油路面上，甚至能看到熱浪翻滾的扭曲感。

“這麼毒的太陽頂在頭上，你跟我說是半夜？”

“你不想考就直說！別拿這種侮辱人智商的藉口來噁心我！”

李秋霜啪的一聲切斷了視頻。

我愣在原地。

李秋霜視頻裏的畫面，絕對是真實的現場直播，沒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可顧星澤剛剛發給我的視頻，也實打實是黑夜。

兩百米的距離，怎麼可能分割出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還沒等我想明白，班級羣裏突然炸開了鍋。

李秋霜直接在羣裏發了一條長長的通報，通知了所有人。

“蘇野同學因爲懼怕高考，不僅拒不前往考場，還編造現在是半夜這種極其荒謬的謊言欺騙老師！”

“希望大家引以爲戒，調整好心態，不要學這種懦夫行爲！”

這條消息引發了劇烈反響。

原本安靜的羣聊瞬間被各種消息淹沒。

“臥槽，蘇野平時不是挺穩的嗎？怎麼關鍵時刻拉胯了？”

“大白天的說瞎話，這心理素質也是沒誰了。”

“太自私了吧，老班爲了他急的滿頭大汗，他倒好，躲在家裏裝神弄鬼。”

看着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同學，此刻在羣裏肆無忌憚的嘲諷，我感覺呼吸都變困難起來。

陳逾白的語音再次彈了出來。

“蘇野，你到底在搞甚麼鬼？老班現在氣的要上報教育局取消你的考試資格了！”

“就算你沒複習好，隨便考考也行啊，你編這種瞎話，以後還怎麼在同學面前抬起頭？”

我咬破了嘴脣，強迫自己保持最後的理智。

“陳逾白，你現在走到考場外面的大馬路上，給我打視頻！”

“我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陳逾白在那頭罵了一句髒話，但還是發起了視頻通話。

畫面接通，他正舉着手機往校門外走。

隨着他的移動，我死死盯着屏幕裏的每一個細節。

校門口的文具店開着門，老闆正在賣塗卡筆。

馬路上的公交車緩緩駛過，車廂裏擠滿了人。

遠處的紅綠燈正常交替，行人匆匆。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這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夏日早晨。

可是，當我把目光投向馬路對面那棟老舊的家屬樓時，心臟猛的漏跳了一拍。

顧星澤的家就在那裏。

我立刻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再次撥打顧星澤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十分鐘前還能接通的電話，現在徹底失聯了。

我看向窗外依舊濃重的黑夜，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滋生。

難道，錯的不是他們，而是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