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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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公交車到處都是人擠人，我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空位，

屁股還沒坐熱，一個老人突然衝過來一把拉住我，扯着嗓門喊：

“這是我們老年人的福利座！你們上班族一個月掙那麼多還跟我們這把老骨頭搶公共資源！要不要臉！”

這趟公交車上難得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此刻正聚在一塊大聲的議論着：

“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如今到了這一代算是徹底沒落了！”

我拿出我的支付證明給大媽看：

“我正經付錢上來的，有甚麼不要臉的？”

大媽拿出她的公交老年卡，大聲說道：

“這公交車是政府爲我們老人專門開的福利！”

"就是因爲你們這羣喪良心的年輕人舉報我們使用公交老年卡造成公交車擁擠，導致我們現在坐個公交車都要看年輕人眼色！”

誰曾想大媽變本加厲，竟然要把我硬生生拽下車。

可我就是因爲接到舉報，被市交委派來實地調查的便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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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錢就去打出租車啊！跟我們搶甚麼公交車？”

“你在這佔着我們老人的空間位置，知不知道耽誤多少老人去醫院掛號，去早市買菜！？”

她這一通歪理說得理直氣壯，整個公交車上的老人立刻拍手叫好。

彷彿她是這一車裏唯一替老人出頭的英雄。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剛剛還看到了，就是因爲這個小姑娘上車了把後面一個老太太給擠下去了！”

此話一出，車內裏瞬間炸開了鍋，全部都是對我的聲討。

我大腦嗡的一聲。

上車時確實有一位老奶奶和我同時踏上臺階。

偏偏司機說公交車只能再容納一個人，我便下意識側身想讓那位老奶奶先上。

可老奶奶眯着眼看了一下站牌，然後說她看錯車牌後便下車去對面的站臺等公交車。

我實在老奶奶主動退出車門後纔在司機的催促下掃碼上車的。

可在有心之人看來，我便成爲了一個毫無美德的惡人。

我開口解釋着這一切，可大媽和那羣老人根本聽不進我的解釋，他們一直堅持他們所看到的真相。

“我親眼看到的！你休想抵賴！”

在老人扎堆的公交車上只有幾個低着頭看手機的年輕人，他們害怕惹事，一個個的不是假裝睡着就是看向窗外。

大媽越喊越起勁，她一邊喊一邊掐住我的肩膀，然後拿着自己的書包就將我好不容易等來的位置給佔了。

我退後着掙脫開大媽的束縛，再次試圖解釋道：

“這公交車本來就是對全體公民開放的，並不是你們老人的專屬福利。”

“只要支付了車費，人人都有權利...”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媽不耐煩的打斷了：

“我呸！這公交車每天我都坐！這裏的規矩我比你懂！”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跟我談權利？”

大媽好不講理的態度讓我心頭一哽。

就在這時，公交車顯示到站了，車門擠上來幾個挑着扁擔的菜販子。

他們滿頭大汗的在車廂裏四處搜尋。

大媽一見他們立馬笑着臉抬起頭，示意他們往這裏走。

並且她手腳麻利的將自己佔的幾個位置都騰出來。

菜販子挑着扁擔直接撞過我的肩膀，將扁擔放在大媽給他們佔好的位置上。

緊接着，我看到那幾個菜販子熟練的衝大媽點點頭。

這也就能解釋爲甚麼大媽死活不肯讓我坐在空位上了，原來是霸佔了她要給別人的座位。

而且光看他們的熟悉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我再次提醒道：

“大媽，你這是非法佔座。”

大媽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嫌我佔了她的道，直接推搡着我：

“你給我起開！”

我被她的野蠻給驚呆了，下意識的護住包裏的錄音設備。

誰知那幾個菜販子僅僅只是接手到大媽的一個眼神信號，就也跟着上手想把我推下去。

突然，前方一個聲音響起。

“後面的吵甚麼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