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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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執法服務站大廳，林瑤把直播手機架在飲水機上對準鏡頭。

我坐在角落鐵椅盯牆上掛鐘，14：27分，手術預定15：00開始。

即便現在送走恆溫箱也只剩半小時，沒人來問箱子裝甚麼。

大廳門被推開，傅景深衝進來。

他從醫院趕來，抱住林瑤檢查手腳，不停唸叨哥哥來了。

林瑤縮在他懷裏，傅景深轉頭看我。

他面無表情，和前世綁我在隔離欄時一樣。

“蘇晚，你是真不打算收斂了是嗎？”

我抬頭直視他沒開口。

“瑤瑤只不過是搭個順風車，你至於這樣？你一個快三十的人了，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較甚麼勁？”

林瑤抬頭：“景深哥哥，她平時就這樣的......在公司裏也總是給我臉色看......我今天上車她就一直陰陽怪氣罵我......”

“你閉嘴。”傅景深低頭說，“哥哥處理。”

他看向我加重語氣冷笑：“蘇晚，你平時拿景寧的病邀功就算了，現在爲了爭風喫醋，連瑤瑤都不放過？”

我看掛鐘顯示14：31。

“傅景深。”我開口。

“嗯？”

“你弟弟的手術，還有不到半小時就開始了。”

他表情僵住，林瑤扯他袖口接話。

“少拿我弟弟的病當擋箭牌。”他板着臉，“醫院那邊有主任團隊盯着，你別想用這種方式轉移話題。”

林瑤點頭：“她就是這樣的，景深哥哥，每次做錯事就拿弟弟來堵你的嘴......”

傅景深皺眉，我收回目光想起往事。

跑遍全省協調中心遞材料，冬天在處長辦公室門外站十五小時跪地磕頭才蓋章。

那期間傅景深挪用弟弟治療備用金在林瑤直播間刷四十七萬打賞。

“把你的傷給同志看一下，做個記錄。”傅景深給林瑤拿冰袋，沒看我。

掛鐘秒針連續跳動，時間指向14：37。

林瑤直播間人數破十萬，彈幕起鬨搜車和裝作案工具的銀色箱子。

林瑤對着鏡頭說：“家人們說得對！你們知道嗎，她車上有一個特別奇怪的銀色箱子，”

“上面有電子鎖，冒冷氣的那種！她之前死活不讓我碰。你們說，裏面會不會是甚麼違禁品？”

彈幕刷屏報警舉報。

傅景深點頭：“她最近確實經常出差，每次都帶着那個箱子，神神祕祕的。我覺得你們有必要查一下。”

兩名協警對視：“那個箱子目前在院子裏暫扣，按流程需要當事人在場才能開箱。”

“那就開嘛！”林瑤打斷，“當着我十幾萬粉絲的面，光明正大地查！她要是清白的，正好洗清嫌疑！”

她右手伸進挎包，摸出金屬改錐藏進袖管。

掛鐘跳到14：42。

......

院子裏的恆溫箱被搬到了大廳外面的水泥地上。

藍色指示燈還在閃，頻率變快，代表內部溫度偏離安全區間。

林瑤舉着手機繞着箱子轉圈，直播間在線人數漲到十五萬。

“家人們看到了嗎？就是這個箱子！”

“上面有密碼鎖，還有這種醫院纔有的那種電子顯示屏，你們說正常人出差帶這種東西幹甚麼？”

林瑤揚起下巴，眼睛看着鏡頭。

傅景深站在她身後，雙手環胸，下巴微抬。

“你們該查就查，一切後果我傅氏集團承擔。”

他這口氣真夠大的。

我靠在大廳門框上看着他們。

只要我說證物袋裏有器官轉運證明，五分鐘內誤會就能解開。

但我選擇徹底的沉默。

上一世交警看了證明後給我開道。

我跑完兩小時路程，準時送達心臟。

可林瑤鑽進樹林，傅景深把我S了。

這次我把手插進兜裏冷眼旁觀，只是輕飄飄地提醒了一句。

“現在呼叫交警鐵騎護送這個箱子去市醫院，理論上還來得及。”

“路程四十分鐘，你們的鐵騎能在二十五分鐘之內送到。”

我不打算再說別的話，給不給這機會他們自己選。

“誰讓你說話了？”傅景深回頭瞪我。

“景深哥哥，她又在轉移話題了！”林瑤接話，湊近手機鏡頭。

“家人們，你們覺得一個真正清白的人，會不敢讓警察打開箱子嗎？必須當着全網的面揭穿她！”

屏幕上滾動出支持她的字眼。

我喝完紙杯裏的水，走回大廳角落的椅子坐下等他們開箱。

林瑤拿出改錐撬電子鎖接縫。

改錐尖端卡進密封條和箱體的縫隙。

箱體發出電子警報音。

協警上前阻攔。

“你不能私自破壞扣押物品。”

“我又沒偷東西！”林瑤盯着協警。

“我就是幫你們檢查一下嘛！萬一真的是D品呢？我這是協助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