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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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夢剛回復完消息，陸景行就踏入了病房。

看到許清夢醒着，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醒了怎麼不告訴我。醫生說你情況穩定了些，到時候回家再觀察幾天就好。”

許清夢垂眸，“你剛纔去哪兒了？”

陸景行晃了晃手中的南瓜粥和包子。

“折騰了一晚上，我想你也餓了，就去買了些早餐。”

他舀起一勺，餵給許清夢。

陸景行撒謊的模樣太自然，她分不清。

許清夢沒有動，安靜地看着眼前的陸景行。

陽光穿過玻璃落在她的臉上，卻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剛畢業時兩個人蜷縮在出租屋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那時陸景行攥着她發冷的腳，小聲說着一定要讓許清夢過上好日子。

明明還是那張臉，那個人，爲甚麼就變了。

許清夢想不明白。

“我不喫。”

許清夢語氣生硬，抬手打翻碗，粥撒了陸景行滿身，他也不惱。

只是安靜地抽出幾張紙巾，擦去污漬。

“不喫東西對身子不好，想喫甚麼告訴我，我給你做——”

“六年來你一直僞裝，一定很累吧。不如我們分開，這樣對誰都好。”

許清夢面無表情打斷陸景行的表演。

陸景行笑容一僵，淚水霎時落下。

他猛地抱住許清夢，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爲甚麼這麼說。清夢，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你不放心我，擔心我又一次出軌嗎？我會證明給你看。”

陸景行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水果刀，對準下身狠狠刺了下去。

前來查房的護士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陸景行的手腕。

刀尖堪堪劃過大腿，滲出血珠。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許清夢反應過來，陸景行臉上已經血色全無。

許清夢急聲道，“你瘋了嗎！”

他眼中是病態的愛戀，對傷口毫不在意。

“這麼做可以證明我的愛嗎？清夢。”

“不要離開我。”

從這一刻起，許清夢清楚意識到陸景行溫柔體貼的外表之下是偏執狂躁的內核。

年少夫妻十年相伴的經歷讓他認定此生只有許清夢有資格成爲他的妻子。

可他也放不下明豔嬌俏的蘇雲舒和他心心念唸的孩子。

於是一顆心掰成兩半，盛放着畸形的愛意。

許清夢沒再說話。

護士爲陸景行處理好傷口後兩人就回了家。

陸景行買了一大堆菜，翻看着食譜，香氣逐漸瀰漫開來。

許清夢躺在牀上刷着手機，忽地，直播間裏一個熟悉的身影跳入眼簾。

是蘇雲舒。

許清夢停下動作。

蘇雲舒在路邊支着甜品攤，賣着一元一塊的慕斯蛋糕。

外加今日陰雨綿綿，蘇雲舒的髮絲被雨水打溼，看起來好不可憐。

陸景行端着魚湯走近，看到屏幕他主動開口解釋。

“這是她應受的，她害你差點喪命，只是開除已經算是便宜她了。”

許清夢“嗯”了聲，這時直播間裏幾個混混不懷好意靠近。

爲首的黃毛拿起慕斯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黃毛輕蔑一笑，用腳尖將蛋糕碾得稀碎。

蘇雲舒臉色一白，“你們是誰，要幹甚麼？”

黃毛沒有理會她，抬腳踹翻攤子。

“誰讓你靠近陸景行，他有妻子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你自己沒有分寸，我只好受命來教訓你。”

現場一片混亂，隔着屏幕也能看出蘇雲舒的無措。

陸景行神情凝重，目光死死盯着直播間。

黃毛將甜品攤砸得稀碎，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哭着衝上前擋在蘇雲舒面前。

“哪裏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

黃毛抬腳，蘇雲舒眼疾手快將小孩護在身下。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她肋間，蘇雲舒慘叫一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男孩放聲大哭，引得路人駐足觀看。

望見這一幕，陸景行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怒氣。

他額角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吱吱作響。

“清夢，公司臨時有些事，我出去一趟。”

他穿上外套匆匆離開。

“砰”的一聲，大門緊閉。

與此同時，直播間被掐斷。

許清夢望着漆黑的屏幕，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