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年夜飯上，我媽戴上我嫂子送的玻璃手鐲炫耀，隨意將我送的88g金手鐲丟在一旁。

她舉着手臂搖搖晃晃：“還是兒媳婦懂我，女兒送的黃金，真是俗氣！”

我想反駁，爸爸卻在桌底下拍拍我的手。

“你媽就這性格。”

她又拿起金手鐲，拉過嫂子的手比劃

“兒媳婦皮膚白，給你戴吧。”

我看看我爸，他低頭喫菜。

看了眼我哥，他兩眼放光。

我起身，從我媽手上拿回金手鐲，扣上絲絨盒。

“媽，這金鐲你嫌俗氣，我拿去退了。”

我媽急了：“退了就換成錢給我！”

我笑了：“錢多俗氣，以後，我每月送您一隻玻璃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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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賺錢後，每年的年夜飯都是我定。

年夜飯這天。

嫂子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個鐲子送給我媽。

“媽，今年給您挑了一個鐲子，希望您喜歡。”

我一眼看出那是個玻璃手鐲，我媽卻拿在手上看了又看。

我給她送過好幾個翡翠鐲子，她怎麼會看不出這個鐲子是玻璃的。

但她還是一臉喜悅地收下，雙手捂着嫂子的手說：

“月月，還是你有心。”

等她們婆媳情深完，我拿出禮物雙手奉上。

“媽，我今年給您買了個金鐲子。”

我媽粗魯地打開盒子，看着裏面的實心金鐲子，嘴角微微勾起。

她看到我嫂子臉色不太好看，馬上換了表情。

“何亦可，你想送禮物不能私下送，不能早點送？”

“非要等到你嫂子送了，你拿出來，顯擺你有錢是吧？”

“不要以爲你有錢就了不起，這是家！不是你炫富的地方！”

我本來還在期望這個金鐲子能讓媽媽開心，沒想到又惹她生氣。

我低下頭，輕聲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媽媽。”

她把下巴一揚，命令我：“給你嫂子道歉。”

我站起來，微微朝嫂子鞠了一躬，“對不起，嫂子。”

嫂子微笑着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沒多想。”

我哥攬着嫂子的肩，不屑地說：“就該讓這丫頭長長教訓。”

爸爸在旁邊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孩子的心意。”

這麼多年，我們家一直這樣。

媽媽對我很嚴厲，卻說是爲我好。

哥哥憑着媽媽對他好，從小就欺負我，嘲笑我。

而爸爸，懦弱的老實男人，被媽媽管得死死的。

有時候幫我說幾句話，卻沒甚麼作用。

媽媽把玻璃鐲子戴在手上，搖搖晃晃炫耀給親戚們看：

“我這兒媳婦真有眼光，這鐲子才襯我的氣質。”

她掂量掂量金鐲子，又把它隨意丟在一旁。

“不像何亦可送的金鐲子，真俗氣！我是那麼俗的人麼？”

親戚們都附和着我媽，誇她有氣質，誇那個玻璃鐲子好看。

大姨看着桌上的金鐲子，恨不得是送給她的。

她咽咽口水：“亦可，這鐲子這麼粗，多少克？”

二姨插嘴說：“現在金價漲得可貴了，不少錢吧？”

我平靜地回答，也不敢說多的話：“88克，10萬出頭。”

親戚們都震驚了。

開口誇我有出息，知道疼人。

這些話至少能讓我感到被安慰一點。

我還沒來得及笑出來，媽媽突然破口大罵：

“前段時間你哥想換個學區房，讓你出點錢，你死活不願意。”

“現在在親戚面前裝孝順是吧？你浪費這個錢演甚麼？”

“之前你每年都給我送金子，是不是盼着我早點死，再把送我的金子全拿回去？”

“每年就讓我配合你演一出母慈子孝是嗎？”

我震驚地盯着她，沒想到我的付出能被她曲解成這樣。

在她心中，我這個女兒就是處心積慮盼她死。

我張開口，還沒發出聲音，被我爸按住了。

他拍拍我的手，低聲說：“你媽就這性格，別跟她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