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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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他脣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抬眼朝顧念掃去。

那眼神戲謔、輕蔑又充滿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威嚴。

彷彿是篤定了她一定會像從前那般發瘋，鬧着不願離婚。

只可惜，這次他不會如願了。

顧念淡淡點了點頭。

“那現在就去把手續辦了吧。”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謝辭笑意瞬間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

“想好了？”

顧念抬起頭，聲音平地聽不出任何情緒。

“現在就走吧。”

不知安靜了多久，謝辭才壓低聲音冷笑一聲。

“好啊！”

他死死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我成全你。”

走出民政局，看到手裏的離婚回執單。

顧念長舒了口氣，內心是說不出的輕鬆，她轉身就要離開。

“顧念！”

謝辭厲聲喊住她，聲音冷得像是萃了冰。

“有本事你就一輩子這麼倔着，可別指望以後哭着鬧着就能逼我復婚！”

“我謝辭從不吃回頭草！”

“正好。”

顧念扭頭看向他，眸底一片平和。

“我也是。”

看着她雲淡風輕的模樣，怒火裹挾着一股沒來由的心慌直衝頭頂。

謝辭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最終卻還是沒說甚麼。

顧念回家看到門口站着的人時，腳步一頓。

“念念。”

顧母紅着眼上來，侷促地握住她的手。

“我看到新聞了，都怪媽媽，是媽媽毀了你和阿辭——”

“媽？”

看着面前這個她喊了二十多年媽的人，顧念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

她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她，眼底爬滿猩紅。

“騙了我二十多年，害死我親生母親的人，也配讓我叫媽嗎？”

說着她抬起頭，眼神直抵顧母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謝辭的親生母親，就是你吧？”

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慌亂不堪。

“你在說甚麼，我......我聽不懂。”

顧念徹底冷下臉，聲音不容置疑。

“非要讓我把這些捅到謝辭面前，你才肯承認是嗎？”

顧母面色一白，身體因脫力跪倒在地上。

“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

“當年我剛懷上謝辭，他爸就出了事，他剛生下來就生了重病，我一個人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才——”

“所以你就買通護士，把我和他換了。”

顧念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可爲甚麼？你還要回去？你爲甚麼要害得謝家破人亡？！”

女人面色慘白如紙，聲音止不住得顫抖。

“我......”

“因爲你怕！”

顧念幾乎是嘶吼出聲，指尖氣得發抖。

“因爲你怕我嫁給他後真相敗露，所以你故意爬上我爸的牀，就是爲了不讓我們結婚！”

想起謝母跳樓那天，血染紅了半條街。

那是她的親生母親，她甚至沒來得及喊她一聲“媽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母踉蹌着跪在地上，聲音止不住的哀求。

“念念，算我求你了，別告訴別人，阿辭他性子那麼傲，他知道了會受不了的啊！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毀了他啊！”

不能毀了她的親兒子......

可她呢？

她的一輩子都被毀了啊！

身份、家庭、父母、愛人全都一無所有。

顧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然。

她用力掰開顧母來牽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與此同時，手機彈出律師的消息。

【大小姐，您和老謝總的DNA檢測報告已經檢測通過，下個月遺囑修改完成之後，老謝總的所有資產都會轉移到你名下。】

【但在此之前，您的身份必須嚴格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