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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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以防萬一，我要看看你是不是來了癸水，你把襦裙撩開......”

“沈女史，休要見外。”

“若是現在就懷上了，這藥是沒有用的，回頭肚子大了，只會連累老身。”

“你便當老身是塊木頭，快些喝了吧！”

此處臨近宮人往來頻繁的通道。

偶有巡查的太監侍衛列隊經過。

“嬤嬤，這於禮不合，宮人亦有宮人的體面。”

“體面？”

崔嬤嬤嗤笑，竟故意拔高了嗓音，對着外面道。

“外頭過路的都避一避！新來的沈女史要檢查癸水了，莫要張望！”

“她可娘娘們還金貴呢，自然不能輕易被你們瞧了去！”

通道那頭隱約傳來幾聲壓低的嗤笑。

我立於這方寸之地，屈辱如冰水浸透骨髓。

“我不查。”

我轉身欲走，崔嬤嬤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她另一隻手竟撩開我的裙襬。

探向我的小腹。

那眼神，如同在牲口市上掂量懷崽的母畜。

“沈姑娘，腰身倒是纖細，不似有孕的。”

“可如今的小蹄子心眼多，把襦裙脫了！”

“不見血老身這顆心，落不了地！”

一名太監恰巧經過，在屏風外停住腳。

雖隔着帷幔，那目光卻如跗骨之蛆。

嘴角噙着一絲令人作嘔的笑。

“崔嬤嬤還是您老持重，咱們尚寢局就缺您這樣鐵面無私的老嬤嬤。”

“那些軟心腸的，縱得底下人沒了規矩，回頭鬧出醜事，大家臉上都無光。”

“這後宮安寧，還得靠您這般盡心盡力纔行吶！”

崔嬤嬤被捧得飄飄然，聲調更高。

“如今這些丫頭，仗着有幾分顏色，便不知天高地厚，老奴豈能不加倍小心？”

“能入宮當差，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分，就該感恩戴德，謹守本分！”

“沈知微，你說是不是？”

我闔眼，深吸一口氣。

那一瞬，我改了主意。

我不打算陪她們再玩了。

剛要推開嬤嬤，卻無意發現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瞬間明白了，然後強壓怒火。

藉着屏風的遮擋。

趁她與那太監一唱一和、炫耀手中這點微末權柄的間隙。

我飛快地咬破手指，擦在白帕子上。

來癸水是事實。

本沒有必要作假，可我就是無法接受這樣羞辱人的方式。

“如此，嬤嬤可放心了？”

崔嬤嬤滿意地接過，彷彿得了甚麼寶貝。

待她扭着腰走遠。

我取出袖中一枚私印，這是父親予我，言明危急時方可動用的信物。

我喚來在宮外候着的家僕。

“去告知父親，我要他立刻動用關係，將我調任至尚宮局，我要做崔嬤嬤的位置。”

“速速！”

家僕領命而去。

我心中冷笑，比起在御前戰戰兢兢展示自己的才華，不如直接出手，好好清理這等腌臢東西。

回到值房，崔嬤嬤竟換了副面孔。

她扯出個僵硬的笑，拍拍我的肩。

“知微啊，方纔嬤嬤心急了些，也是爲你好，更是爲宮規森嚴。”

“這宮裏人心叵測，不得不防，你要明白嬤嬤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