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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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西餐廳門口時，看到周子昂準備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我心裏那點鬱結總算化開些，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他順勢摟住我的腰，語氣放軟。

“你大人有大量，別再氣了好不好？她好歹是我學妹，你多擔待點嘛，寶貝。”

他遞了臺階，我便順着下了。

可推開包廂門的瞬間，笑意徹底僵在臉上。

唐小棠穿着黑絲吊帶裙，正坐在裏面。

“學姐生日快樂。”

她起身，手裏捧着個精緻的蛋糕。

“我特地做了這個來賠罪的。”

周子昂眼睛一亮，完全沒注意到我驟沉的臉色。

徑直走過去挨着唐小棠坐下，語氣親暱。

“你看，她知道你不高興，特意過來給你慶生，多懂事。”

唐小棠紅着臉低下頭，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再抬眼時淚眼婆娑。

“學姐，真的對不起…是我嘴快沒分寸，讓同學們跟你開了不該開的玩笑。”

周子昂喉結滾了滾，伸手把她拉回自己身邊。

我攔在他要回沙發的路上，聲音冷得像冰。

“你知不知道，你學妹罵我是老母狗？”

他卻一臉無所謂，甚至帶着點輕慢。

“那又怎樣？不就是個玩笑嗎？你至於上綱上線？再說了…你也確實…”

後面的話像針，猛地扎進我心裏。

呼吸驟然一滯，眼前這張熟悉了五年的臉。

在淚霧裏漸漸模糊扭曲，變得陌生又猙獰。

“你明知道我最恨這種侮辱人的詞。”

我聲音發顫，“周子昂，踩着我的痛處去討好你學妹，很有意思嗎？”

原本嬉笑着的兩人，嘴角瞬間僵住。

唐小棠慌忙抓起包，作勢要跑。

“對，對不起！是我不該來攪局的！學姐你別怪學長，都是我的錯！”

周子昂一把拉住她的手，將人按回沙發上，柔聲安撫。

“沒事的，乖。”

轉頭看向我時，那點寵溺徹底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又在發甚麼瘋？都說了是玩笑，你怎麼這麼玩不起？”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視線裏，只剩下他們身上那套隱約呼應的衣服，和緊緊交握的雙手。

“呵。”

抬手抓起唐小棠帶來的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奶油濺開的瞬間，他們的臉色也跟着徹底沉了下來。

“這蛋糕，我喫不下。”

我一字一句，“怕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