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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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紙拿在手裏，我笑了一聲。

忽然想到顧時晏大哥剛去世時。

有人在葬禮上滿口胡言：

“時晏啊，你大哥去世了，你也應該在公司給你大嫂找個合適的丈夫，她總不能一輩子當寡婦，多可惜！”

所有人都沒想到，顧時晏猛地抄起酒瓶砸了過去。

事後他跟我解釋：“我喝多了才當衆失態。”

現在想起來他並非失態，而是對白瀟瀟無法自控的袒護。

只是我太愚蠢而沒有看出來。

簽下離婚協議書，我並沒有張揚。

畢竟在我病危母親的眼裏，我們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直到深夜，門被推開。

我從顧時晏手裏接過兒子後，聽見他不斷囈語：

“我要白媽媽陪我參加家長會，要白媽媽......”

我依舊給他蓋上被子，手卻不住顫抖。

每次學校召開家長會，我都歡天喜地準備新衣服。

可兒子總是哭着喊着讓他爸爸陪他去。

我雖然失落，但也只是假裝醋意：“有了爸爸就不要媽媽啦？”

原來他不是不要媽媽，只是不要我這個“媽媽”。

剛起身，顧時晏突然開口，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一件事。

“以後你也會習慣的，多一個人照顧兒子也是好事，你也省心。”

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我準備的“歡迎回家”蛋糕。

往常我會提前三個小時做好一塊大蛋糕，然後去機場接他們。

兒子看到蛋糕總會說：“我不喜歡草莓，我要喫藍莓的。”

然後氣憤地扔進垃圾桶。

現在我才意識到，白瀟瀟喜歡喫藍莓，他們早就養成了一種口味。

我卻因爲擔心他營養不均衡，一遍遍惹他厭煩。

顧時晏似乎察覺到異常，“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以後我會盡我所能彌補你......”

沒等他說完，我忍無可忍地抄起東西朝他砸過去。

“滾！”

顧時晏愣了下，“疏影......”

“滾出我的房間！”

瓷片擊中了他的額頭，他沒躲，沉了口氣：

“今天你應該也累了，我帶兒子出去住，你自己好好考慮。”

“大嫂的存在不會影響你的生活，只是多個人愛安安，將來你會明白的。”

明白甚麼？

明白我的兒子只認白瀟瀟當媽媽，我的丈夫在寡嫂家裏睡覺！

我忍着生理性的噁心，硬生生掐下掌心的肉。

“我抽空陪你去醫院看媽。”

兒子被顧時晏抱走時，我下意識遞了張毯子過去。

他卻迷迷糊糊地踢我。

“老妖婆別管我......”

我硬生生後退了一步，淚止不住流。

“放心，我再也不會管你了。”

次日，我去民政局辦理撫養權轉讓的事宜。

卻被工作人員告知：

“安安小朋友早就被過戶給白瀟瀟女士，法律上來講，現在她纔是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