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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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吟拖着沉重的雙腿，回到家裏。

打開門的剎那，一隻流着口水的狗猛衝出來，將她撲到，瘋狂撕咬她。

驚得她連聲尖叫，抓起門口的滅火器就往狗身上砸。

接連砸了好幾下，狗才怕了，呲着牙退回房子裏。

沈晚吟手臂上多了好幾個血洞，疼得她臉色發白。

她顧不上處理傷口，因爲眼前的景象讓她連呼吸都忘了。

客廳像是被洗劫過。

她和傅深高二第一張合照碎在地上，照片稀碎，沾滿了狗腳印。

傅深送給她的研究類書散落一地，扉頁上，他寫的‘給未來的沈研究員’一行字被狗尿浸透。

她高三拿到的獎盃也全都碎了，她還記得，當時傅深捧着獎盃說，“以後你一定能拿到更大的！”

傅深給她畫的生日賀卡、兩個人一起看過的電影票根、他寫給她的小紙條......

全都被狗咬碎，沾滿狗屎。

沈晚吟走進去，蹲下身，手指顫抖的去撿那些碎片。

指尖忽地觸到18歲那年，傅深送她的鑽戒。

戒指上滿是污穢。

她用袖子擦了擦，擦不乾淨。

一滴眼淚砸在戒指上，她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身後再度傳來狗吠聲，一聲大過一聲，她緩緩轉身，手上滅火器還沒來得及放下。

門口忽地一聲驚呼，“別打我的寶寶！”

柳媚衝進來，抱住狗，一頓檢查，突然看着沈晚吟哭訴，“沈小姐，你有氣就衝我撒，爲甚麼要打傷我的狗？寶寶都流血了！”

傅深看都沒看沈晚吟，“給寶寶道歉。”

沈晚吟指尖微顫，掌心裏，那枚鑽戒鉻得她生疼。

“狗先咬我的，我只是自保，何況，它毀了我們精心保存五年的回憶，我教訓它有甚麼錯？”

傅深好似這纔看見客廳裏的慘狀，眉心緩緩蹙起。

柳媚眉眼一轉，哭得更傷心了，“阿深，寶寶很乖的，從來不拆家！沈小姐你生氣砸了家，怎麼能推到不會說話的狗身上？”

傅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轉向沈晚吟，目光冷得像刀。

“你現在爲了報復我，都能親手把我們這麼多年的回憶砸掉？”

沈晚吟猛地看向他，眼眶紅透，“我說了，是狗弄的！你不相信就調監控！”

傅深脣瓣抿緊，眼中都是失望，“你明知道因爲你不喜歡被監視的感覺，監控早就拆了。”

沈晚吟呼吸一窒，不喜歡被監視的明明是寧小禾。

現在，連他也分不清她和寧小禾了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傅深打斷。

“不過一些廢品罷了，不管是誰弄的，你打傷了寶寶，就應該給它道歉。”

廢品？

沈晚吟連呼吸都忘記了。

眼前恍然閃過剛買下這套房子、18歲的傅深。

他親手，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回憶包裝好，擺在有櫃門的書架上，那時，他說：“這些東西就是我的命，就算我死，它們也不能破損。”

她眼眶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不道歉！”

傅深的耐心像是用盡了，一把攥住她沒受傷胳膊，力道大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他拖着她往儲物間去，“那你就跟寶寶待在一起，甚麼時候道歉了，甚麼時候放你出來。”

沈晚吟的臉慘白，“不要！”

她拼命掙扎，“你明知道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我怕狗的！你說過你不會讓任何一隻狗碰到我的！”

她和那隻還不斷吠叫的狗靠得越來越近。

她害怕的發抖，“傅深！我求你！我不要和它關在一起！”

她被甩進儲物間，身後那隻狗死死盯着她，像盯着甚麼獵物。

她緊緊扒着門框，“我求求你，別這樣對我......我求你了！”

看着她淚流滿面地模樣，傅深沉默了兩秒，隨後蹲下來。

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抹掉她的淚痕，聲音很溫柔，卻讓沈晚吟發冷。

“你可以不道歉，可以不和寶寶關在一起，只要你讓禾禾回來。”

沈晚吟瞳孔驟縮。

“你......你要我把身體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