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祭拜

女兒念念被送進ICU那天，沈渡卻親口承認他和女兒的主治醫師睡了。

車外大雨紛飛，車內我反覆確認，“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沈渡不耐煩的來了一句，“我和秦露睡了，她不介意我已婚，我希望你也別介意。”

不介意甚麼？

念念確診罕見病這些年，沈渡始終像個外人，若不是那天我跪在中心醫院醫生腳下一個個的磕頭。

求他們救救我女兒，我根本不會知道沈渡就是這方面的醫學專家。

明明他只要點點頭，念念就能得救，這個時候沈渡卻避嫌了。

“所有人都在排隊，不能因爲她是我的女兒就例外。”

隨後，他給我推薦了秦露這個醫生，說是這方面的專家。

現在女兒性命攸關的時候，他告訴我和秦露發生了關係。

“你要是介意，很有可能影響秦露治療的心情。”

我捏緊了手裏的水瓶，“你開心就好......”

我忍耐了他們足足三年，等來的卻是女兒的一座墳。

給女兒掃墓時，沈渡卻只有一句，“秦露懷孕了，正好你生過孩子，這段時間你來照顧她好了。”

......

剛下過雨的地面還有些潮溼。

我扒開了女兒生前最喜歡喫的榴蓮放在墓前。

而秦露卻吐了一地。

沈渡憂心忡忡的一邊安慰，一邊讓我把榴蓮丟了。

我轉頭看着他。

“這是我女兒的忌日，又不是她秦露的月子。”

聽見我的話，沈渡一把將我拽了起來。

一向裝的很好的沈渡，此刻卻裝不下去了。

那金絲框架的眼鏡下的眸子，在光線的反射下顯得兇狠。

嘴角下拉。

手上的青筋暴起。

用力的指着我的額頭，“丟了！一個死人你給她帶再好的東西，她還真能出來喫？”

“秦露聞不了這個味道！”

聞不了？

我就像是麻木了一樣。

他越是說，我卻是要反着來。

將帶來的那些味道很大的食物一個個的打開。

手拿起榴蓮塞進了嘴裏。

“念念，三年了，媽媽好想你。”

“是媽媽不好，沒照顧好你，這榴蓮是你最喜歡喫的那個。”

“很甜。”

我將手遞到墓碑面前。

女兒那張照片笑的格外的甜。

我總是有一種幻覺，就像是以前她活着的時候一樣。

露出小虎牙，伸出手一邊拿着我遞過來的喫的，一邊說這謝謝媽媽。

可是我的手懸空了好久。

好久......

再也沒有人接着我的手，甜甜的喊我一聲媽媽。

而身後的秦露又吐了。

“夠了！”

“走，秦露我們回去，下回你也不用陪着來看，人死都死了，再看幾回也不可能復活。”

沈渡口中那個死去的人，似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外人一樣。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這三年的忍耐一瞬間都爆發了出來。

“你不是說念念有救嗎？”

“爲甚麼到最後整個病房的孩子都活了，只有念念死了！”

“你告訴我呀！”

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

可沈渡看着我的眼底滿是戲謔。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