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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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設在太和殿，觥籌交錯間，我一杯接一杯喝着悶酒，心裏盤算着這件事。

趙紅纓坐在拓跋烈身邊時不時轉頭看向我，眼神透着擔憂。

酒過三巡，她按捺不住端着酒杯朝我走來。

“你少喝點。”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酒盞。

“你忘了你胃不好，在孤兒院落下的病根，到這破地方也沒養好。”

我抬眼看她，燈火在她眼眸裏跳躍，閃爍不定。

“紅纓，大漠的風光真有你信裏寫的那麼好嗎？”

我靠在椅背上順口問道。

這十年間我們雖然相隔萬里，但飛鴿傳書從未斷過。

我建立的情報網暗影，每隔半個月就會將大漠動向呈報給我，她信裏寫的東西，我都會和暗影密報覈對。

“好個屁！”

趙紅纓毫不顧忌形象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我旁邊。

“你還記得我建元三年給你寫的那封信嗎？”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陰山腳下的那片黑沼澤差點沒要了我的老命，拓跋烈那個蠢貨非要去打獵結果陷進去了。”

“要不是我用繩子把他拉上來，大漠早就換王了。”

我心頭猛跳。

建元三年，拓跋烈確實在陰山遇險，暗影密報上寫得很清楚，是大漠王后拼死相救。

她寫的信裏不僅抱怨黑沼澤惡臭，還畫了王八圖嘲笑拓跋烈，那張圖現在還鎖在我的匣子裏。

除非她真的就是趙紅纓，否則不可能知道這個細節。

“我當時還在信裏說，早知道就不救他了，直接讓他變成沼澤裏的王八。”

她捂着嘴偷笑，眉眼彎彎和記憶中重合，毫無破綻。

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這真的太像她了。

彈幕在半空中閃爍。

【笑死我了，女主真的好可愛啊！】

【長公主終於笑了，看來閨蜜情是真的！】

【爲甚麼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主角的名字真的會弄錯嗎？】

我端起另一杯酒掩飾住眼底深思。

晚宴結束後，我以敘舊爲由將趙紅纓留在寢宮。

拓跋烈雖然不情願，但迫於我的權勢只能黑着臉回驛館。

寢宮的門剛關上，趙紅纓就毫無形象癱倒在牀上。

“累死老孃了，這破吉服起碼有二十斤重！”

她一邊抱怨一邊熟練的踢掉腳上的靴子，扔在一旁。

“清歌，快過來給我揉揉肩，我肩膀都要斷了。”

我走到牀邊看着她毫無防備的睡姿。

“你倒是心大，就不怕我在這寢宮裏埋伏了刀斧手？”

我居高臨下看着她，聲音發冷，帶着質問。

趙紅纓愣了一下，翻個身支起下巴看着我，有些莫名其妙。

“沈清歌，你有病吧？”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罵道:

“你是不是在這深宮裏天天跟人鬥來鬥去，把腦子給鬥傻了？

“老孃是你在這破地方唯一的親人，我防誰也不會防你，害誰還能害你啊？”

說罷，她像是爲了證明甚麼似的，一把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燒傷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