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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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着媽媽。

我明明是按照她的話，去指責爸爸的。

媽媽卻像是沒看見我的委屈，轉身就走到爸爸身邊。

她伸手輕輕給爸爸拍着後背，語氣帶着討好：

“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她年紀小不懂事。”

“不過......你也總不能永遠這麼晚回來。”

“今天這事，我不該跟你吵，可也該提前跟我說一聲。”

爸爸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些，語氣也淡了下來：

“行了，我知道了，今天我說的也是氣話，你別往心裏去。”

媽媽連忙笑着搖頭：

“咱們是一家人，我跟你計較這些幹甚麼，日子還得過下去。”

兩人三言兩語就和解了，彷彿剛纔的爭吵、辱罵都從未發生過。

可爸爸的目光剛落在我身上，瞬間又冷了下來：

“還有這小兔崽子，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子？”

“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真是欠管教！”

媽媽也立馬跟着爸爸一起數落我：

“就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趕緊跟你爸道歉！”

“以後不許再這麼沒大沒小，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樣的事情重複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我滿懷真心想幫她，最後都落得裏外不是人的下場。

慢慢的，我也就學聰明瞭，再也不會上去替她出頭。

又一次爸媽大吵一架，爸爸摔門而去後。

媽媽哭哭啼啼地找到我，對我說我爸爸有多不是東西。

說他自私、冷漠，從來不管家裏的死活。

我看着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說出了憋在心裏很久的話：

“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尖着嗓子朝我吼：

“甚麼叫做我自己的選擇？你個小孩子懂甚麼！”

“當初嫁給你爸之前，我在廠裏上班也是有工資的！”

“我一個人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日子指不定多舒坦！”

說到這兒，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要不是因爲生了你，我怎麼可能辭掉工作，在家當全職主婦！”

“我起早貪黑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我過得這麼辛苦，還不是爲了你！”

媽媽越說越激動：

“當初生你難產，傷了身子，醫生說我這輩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我爲了你纔不離婚的！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抿着脣，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想反駁，我從來沒求着她爲我犧牲，從來沒求着她不離婚。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媽媽看着我一言不發的樣子，火氣更盛。

“你就是個白眼狼，誰給你錢花誰就是你爹對吧？”

“你爸他不管你不疼你，只會偶爾給你點零花錢。”

“你的眼裏就只有他，處處幫着他，忘了誰纔是天天守着你的人！”

我皺緊眉頭，心裏的委屈瞬間湧上來：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幫着他！”

我爲甚麼不幫她，她難道不知道嗎？

我每次幫她出氣之後，她就會和爸爸一起指責我！

“後來呢？”

博主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