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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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

三年前他死訊傳來，他那個勢利眼的娘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掃地出門，連我父母留下的嫁妝都扣下了一半。

要不是我轉頭就進了宮，現在確實在流落街頭。

但我現在不能暴露身份，要是在這大街上喊出一句我是當朝貴妃，明天御史臺的摺子就能把司辰淹了。

“好，我跟你回去。”我權衡利弊，決定先脫離這人多眼雜的大街。

等到了侯府，我再找機會溜走。

沈晏清聞言，眉頭終於舒展。

“這就對了，你放心，侯府永遠是你的家。”

雲娘原本想跟着沈晏清騎馬，卻被沈晏清勸到了馬車裏。

她一進來，就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你別怪晏清哥哥，他心裏只有你。我......我只是個鄉野村婦，不敢奢求名分，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伺候，我就知足了。”

我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你知不知足，跟我沒關係。別叫我姐姐，我娘只生了我一個。”

雲娘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還是容不下我。”

我懶得搭理她。

馬車在定遠侯府門前停下。

三年沒來，這大門上的朱漆倒是刷得比以前還亮。

剛踏進正廳，就聽見一聲冷哼。

沈晏清適時走上前。

“母親息怒，兒子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他說着，將身後的雲娘拉了出來。

“母親，這是雲娘。多虧了她悉心照料，兒子才能撿回一條命。”

侯夫人看到雲娘，臉色瞬間陰轉晴。

她拉過雲孃的手，上下打量，連連點頭。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長得標緻，看着就好生養。不像某些人，佔着茅坑不拉屎，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

我嘴角抽了抽。

我連你兒子的手都沒摸過，下甚麼蛋？下鵪鶉蛋嗎？

雲娘羞紅了臉，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老夫人。”

“還叫甚麼老夫人，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這鐲子是我當年的陪嫁，傳給沈家媳婦的。你收着。”

雲娘驚呼一聲，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奴家不敢當，這本該是姐姐的......”

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侯夫人冷笑：“她配嗎？一個商戶女，當初要不是晏清非要娶她，她連侯府的門都進不來，如今你纔是我們沈家的大功臣。”

沈晏清看着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轉頭看向我，似乎在等我喫醋，等我發脾氣。

但我只覺得無聊。

我摸了摸袖袋，司辰早上塞給我的那塊龍紋玉佩還在。

得想個辦法傳信給暗衛，讓他們直接來接我。

“阿鳶。”沈晏清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傷心了，語氣軟了下來，“母親只是在氣頭上。你若是肯服個軟，給雲娘敬杯茶，這正妻的位置，我依然給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