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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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真愛我就應該給我買房買車，一張機票打發我？當我是要飯的呢？”

這句話像深水Z彈，炸開了衆人的不滿。

“她瘋了嗎？才十八歲就鬧着讓單親媽媽買房買車？”

“她是不是覺得成年人的世界很容易，小短劇看多了吧？”

“沒想到江沐語竟然是這樣的人，考上名牌大學又怎樣？德不配位！”

方清霞一臉無奈地說：

“沐語，半年前我從腳手架上掉下來，在醫院住了倆月，花光所有積蓄才撿回一條命，你差點就見不到媽媽了，哪兒還有錢給你買車買房？但是，媽媽向你保證，等病好了再回去幹活——”

“我不需要你廉價的保證，聽着反胃！”我打斷她，實在喫不下這麼大的餅。

“別再找不痛快了，我們馬上要開飯，恕不遠送。”

張媽媽從中周旋，“兩位別跟孩子一般見識，要不一起喫點粗茶便飯？”

我卻將方清霞帶來的新衣服塞回她手中。

“這些衣服也不是我的號，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喜歡公主裙的小姑娘。”

或許是我太過用力，方清霞沒能接住衣服，整個人還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悶哼一聲，疼得直冒冷汗。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反了天了，她竟然打她媽？”

啪！

方煥玲反手狠狠甩出一巴掌，猛地將我推開。

“你這個混賬東西，還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媽今天若是有任何問題，看我不報警把你抓進去！”

張媽媽心疼地護住我，“沐語不是故意的，都是家庭內部矛盾，何必鬧得人盡皆知？”

她又看向我：“沐語，快給你媽媽道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道歉？

“明明是那個女人想碰瓷，我道甚麼歉？”

我捂着紅腫的臉反咬一口，“受傷的是我，她應該向我道歉。”

“那個女人”的稱謂讓方清霞嘴角抽動。

方煥玲啞着嗓子勸說：“姐，既然你們母女緣淺，你又何必執着？”

我們好像一直處在錯位的母女關係上。

小時候我執着於跟隨，她卻用力將我推開。

如今我放手，她又貼上來固執地堅持。

方清霞從地上起來，柔聲道：“大家都別吵了，我回來的目的是帶沐語去旅遊，享受親子時光，甚麼道歉與否都不重要。”

我冷聲道：“我是不可能跟你去旅遊的，一想到要跟你單獨相處，我就覺得反胃、噁心。”

方煥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江沐語，你是不是中邪了？之前你媽很忙的時候，你一天八百個電話求她多陪陪你，如今你媽趁着休病假想帶你出門，你卻這個態度，你甚麼意思？”

以前每次跟方清霞分別，我確實都會像個瘋子似的打去電話哀求，希望能夠跟她一起去大城市。

“媽，我會很聽話，你不要讓我一個人在這裏。”

“媽，我能喫苦耐勞，我想跟你一起去城裏掙錢，只要跟你在一起幹甚麼都行。”

“媽，我喫的很少、花錢不多，你別丟下我。”

......

無數個生病的夜晚，方清霞都不在我身邊，取而代之的是張媽媽。

甚至中間她好幾個月沒發來伙食費，張媽媽也從沒跟我翻過臉。

我冷聲反駁方煥玲。

“她到底是想帶我去旅遊，還是現在腿壞了、年紀大了，需要有人在身邊二十四小時當保姆？”

“我成長過程中她做甩手掌櫃，現在看我長大了，她想來摘果子？”

“你們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真當我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