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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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媽媽回村過年。

一到家，爺爺奶奶親切地摸着我的頭，喫飯時還追着給我餵飯。

可喫完飯後，我隨手拿起一張紙巾擦嘴，他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媽媽趕緊衝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紙巾。

爺爺奶奶也是一臉驚恐，

「瑤瑤，你怎麼能用這個擦嘴？你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嗎？」

我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紙巾，心裏滿是疑惑。

「這不就是普通的紙巾嗎？喫完飯拿它擦嘴，有甚麼不對？ 」

這時，他們面面相覷，小聲嘀咕起來：

「瑤瑤是不是生病了？這東西怎麼能拿來擦嘴啊！」

......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媽媽一把搶過我的紙巾，一手抓住我的手腕。

「媽，你弄疼我了。」

我下意識想抽回手，可媽媽的力氣很大。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纔還慈眉善目給我夾紅燒肉的爺爺看向媽媽，

「瑤瑤是不是碰到甚麼不乾不淨的東西了？」

不乾不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爺，我就擦個嘴......」

「還嘴硬！」

奶奶突然尖叫一聲，邁着小腳噔噔噔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旁邊剩下的半包抽紙。

她把那包紙巾緊緊抱在懷裏，彷彿抱着的不是紙巾，是一尊純金的佛像。

「作孽啊，作孽啊！」

奶奶一邊哆嗦一邊唸叨，

「這東西拿來擦嘴 ，暴殄天物啊！」

我腦子嗡的一下。

某多多上九塊九十包還包郵的抽紙而已啊？

爲了證明我是正常的，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跟他們講道理：

「這只是普通的紙巾而已啊，剛纔我洗手，手上全是水，我還拿來擦手了呢，看！」

說着，我下意識地去夠桌角另一包沒開封的溼巾。

「別動！」

全家人異口同聲喊出來。

爺爺手裏的柺杖直接飛了過來，精準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還要拿來擦手？」

爺爺氣得鬍子都在抖，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我。

我捂着手，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不是委屈，是疼的，也是被嚇的。

這村子甚麼時候有了這種破規矩？

怎麼全村人都變成了紙巾教。

這頓飯是徹底喫不下去了。

我扔下一句話，逃也似的離開了飯桌。

「我去看電視。」

坐在客廳電視機前，我心裏亂成一團麻。

這村子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開機鍵。

電視屏幕閃爍了兩下，跳出了滿是雪花的畫面。

我熟練地搜索信號，調到了中央臺。

就在畫面清晰出現的那一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掌聲。

「啪！啪！啪！」

我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

爺爺、奶奶、媽媽，三個人整整齊齊地站在客廳門口。

臉上掛着那種看神童一樣的表情，正在拼命鼓掌。

「哎喲，我就說咱們瑤瑤有出息！」

奶奶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你看你看，她會按遙控器！」

媽媽更是抹着眼淚：

「太好了，太好了，剛纔我還擔心她傻了，你看這不挺機靈的嗎？」

我按遙控器的手僵在半空。

剛纔全家人還因爲我用了一張紙巾對我大發雷霆，怎麼現在我開個電視，能讓他們激動成這樣？

「這不就是開個電視嗎？你們平時不看？」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

開電視叫大出息，用紙巾叫大逆不道。

在這個家裏，智商彷彿被降維打擊了。

就在這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