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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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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沈宴結婚六年,他出軌五年半,給我戴了幾十頂綠帽子。

他像是終於厭倦了外面的鶯鶯燕燕。

“江清月,給我生個兒子。”

“你乖的話,這段時間我會和外面的人都斷了”

“五年前我和你籤的開放式婚姻協議,也當做不算數。”

“啊?這麼突然?”

我坐在車上坐立難安。

後視鏡中,沈宴哥哥沈池那雙具有侵略性的眼眸正盯着我。

就在昨天,這雙眼睛看遍了我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

......

1

“怎麼,高興傻了?”

沈宴長腿交疊,明明是坐在車裏,卻像是在王座一樣坦然。

空氣一時間有些寂靜,我沉默,轉頭看向窗外。

車流穿梭,像是一條條遊動的魚,不停地從身邊經過又離開。

就像是沈宴身邊的女人。

“江清月,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沈宴不滿我的甚麼,伸手,強硬的將我的臉轉過來,看着他。

“我說,給我生個兒子。”

“別以爲我給你幾分好顏色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臉。”

“如果不是爺爺,你都進不了沈家的門......”

“不會生的。”

我打斷他的話,再次重複。

“我不會給你生孩子。”

下巴傳來越發清晰的痛感 ,沈宴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緊緊盯着我的眼睛。

俊朗的面容因爲生氣顯得愈發生機勃勃。

“沈宴,放手。”

沈池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穿透了愈發冰冷的氛圍。

“你以爲你是誰,江清月,你的一切都是沈家給你的。”

“外面想要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看在這些年你乖的份上,我願意給你一個孩子。”

“不要等我後悔之後再來求我。”

沈宴收回手,像是覺得髒一般,輕輕捻了捻手指。

我眨了眨眼,收回因爲疼痛泛起來生理性的淚水。

我是沈家收養,或者說資助的孤女,15歲時,參加賽事領獎的時候,在會場救助了因爲心臟病突發昏迷的沈爺爺,從此,接受了沈家的資助。

20歲,我研究生畢業,沈爺爺給我牽媒給沈家兩位少爺,願意以沈家的股份加上核心職位做聘禮。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這些年,我享受了沈家的資源,

學習了我作爲孤女在這個時間段不可能接觸的知識。

沈宴也不是一開始就對我態度不好的。

他願意炫耀我這個孤女學習很好,考試拿第一;

願意在宴會上被調戲的時候維護我,把人扔出去。

直到沈爺爺說讓他和我結婚。

他在家宴後把我拉到角落裏,語氣冰冷無比。

“江清月,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有心機的人?”

“爺爺說讓你和我結婚,你很高興是嗎?”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從那之後,沈宴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但開始和不同的女生談戀愛,甚至還帶着女生回老宅,

他摟着女生趾高氣昂的對我說:

“看到沒,想你這樣的女人,我身邊不知道有多少。”

“我勸你儘快和爺爺說,別做你沈家夫人的美夢了。”

沈宴不願意娶我,我可以理解,可是就在我找沈爺爺拒絕這門婚事的時候,

沈爺爺已經定好的婚期。

“沈宴只是年紀輕,不知道你的好。”

“清月,我知道你的能力,沈宴那邊我也已經說好了。”

“只要你願意,我額外給你3%的股份,一共5%,當做你的嫁妝。”

沈宴只是沉寂了一段時間,結婚後,他從不回家,夜夜留宿在外。

甚至就連婚禮,也只是沈家的親友一起吃了飯,他短暫露了一面之後就離開了。

甚至在結婚半年後,十分羞辱的遞來一份協議。

開放式婚姻。

協議上清楚的寫明瞭我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他找女人;

更不能告訴父母,爺爺;

等他厭倦了,還要我去處理。

他居高臨下,眼眸低垂着,嘴角弧度嘲諷,輕聲開口:

“江清月,你只有沈太太這個身份。”

“我不會碰你,但如果你想男人的話,我也不管。”

不過,如他所願,

我抬頭,看向正在開車的沈池,對上他凌厲的眉眼。

沒錯

我和沈池,私下已經有關係兩年了。

2

手腕上的劇痛讓我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江清月,我在和你說話!”

“你總是這樣一幅受氣的樣子給誰看?”

沈宴眼神冰冷,手不斷收緊,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的腕骨捏碎。

“我讓你做了六年的沈太太,養尊處優,十分悠閒的日子,還不夠嗎?”

“養尊處優?十分悠閒?”

“你管天天給你和你那些女人隱瞞,收買狗仔的日子叫十分悠閒嗎?!”

像是被我憤怒的神情燙到,沈宴鬆了一些力道,

隨後又像是想起甚麼,笑了起來。

“喫醋就直說,江清月,當初你可是毫不猶豫簽了那份協議。”

“現在又給我裝甚麼委屈。”

“我不喫欲擒故縱那一套!”

開放式婚姻的協議?

“別自作多情了,沈總。”

我語調嘲諷,緊緊盯着沈宴,一字一句的說道:

“任何事情都比給你處理那些紅顏重要。”

我用力抽回手腕,瓷白的皮膚上面已經有了一圈猙獰的紅痕。

“清月,沒事吧?“””

沈池聲音有些急切,車速也不自覺的加快。

“沈宴,這就你的教養,對清月動手。”

“這些年你身邊女人不離身,我以爲你該知道如何對待女生。”

沈宴收回手,絲毫不退讓。

“沈池,別以爲我叫了你一聲大哥,你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這是我的家務事,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還是你看上江清月了?”

沈池頓了一下,還是開口:

“你這麼做,就不怕清月哪一天離開你嗎?”

“離開我?”

沈宴輕嗤一聲,語氣嘲諷:

“就憑她一個小小孤女,沒有沈家,連和我見面都不配。”

“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說不定是哪個少爺的金絲雀,就喜歡她這幅像是死了親爹媽的樣子。”

咚!

沈池一腳急剎,讓沈宴沒控制住,額角撞在了前面座椅上。

沒等沈宴生氣,沈池已經下車,打開車門把沈宴拉了下去。

“沈池,你發甚麼瘋!”

“沒有江清月,你以爲你能坐穩總經理的位置?”

我下車,看着氣氛焦灼的沈家兄弟,對着沈池微微搖了搖頭。

沈池像是強忍怒火,轉頭開車離開。

“我確實父母雙亡,不然也不會成爲孤兒被你家收養。”

“坐別人的車就應該知道客氣一點。”

“已經到家了,不過我猜,沈總也不願意回這個家吧。”

沈宴理虧,沉默着跟着我走進了家門。

偌大的別墅,幾乎沒有人氣

“清月,是我口不擇言。”

“生孩子這件事是我認真想過的,先生女孩子也沒關係,我......”

“我已經說過了,不會和你生的。”

“開放式婚姻的協議我也沒意見,不會改。”

“要麼,咱們就接着這麼過,要麼......”

我輕聲開口,語氣卻不容置疑。

“咱們離婚。”

“江清月,我以爲我已經夠給你臉面的了。”

“離婚,離開沈家還有誰會要你?!”

“那也比繼續跟你在一起要好的多。”

我伸手,將系在脖子上的絲巾拉開,露出鮮紅色的吻痕。

“你說的,開放式婚姻,不只是你沈總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也緊守咱們的條約,這不是你期望的嗎?”

沈宴盯着我脖子上的紅痕,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砰!

一聲巨響,沈宴摔門離開。

我坐下,從沙發旁的文件櫃拿出來兩份協議。

一份,是和沈宴籤的開放式婚約,

另外一份,是我和爺爺籤的對賭條約,而上面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

三

五年前,在看到開放式婚姻協議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我和沈宴的婚姻,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我毫不猶豫的欠下了協議,然後帶着協議找到了爺爺。

協議本身的條約已經不重要了,這份協議,本意上就是爲了侮辱我而存在的。

“清月,委屈你了。”

沈爺爺坐在主位上,嘆了一口氣,眼神雖然渾濁卻依舊堅定。

他老了,只能寄希望與後輩身上。

“你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是他們沒眼光,沒福氣。”

“尤其是沈宴,老二自己不行,連帶着教出來的孩子也是個沒出息的。”

我微微搖了搖頭。

“爺爺,他只是不喜歡我。”

“是我福氣,沒能力。”

“你沒能力?他們就是廢物!”

“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給你一個結果。”

我鞠躬,離開了老宅。

大學畢業之後,我已經嘗試接手沈家的各種業務,而我當時才18歲。

我一邊讀研究生,一邊拆解沈家業務,從最底層做起,逐漸把沈家的業務做大。

沈爺爺就是看中了我獨一無二的天賦,不然,一個孤女,怎麼可能被看重,甚至要給兩個孫子保媒。

不過,這都不重要。

我看着面前的對賭協議,我想要的,也從來不是哪個男人,而是背後的沈家。

這是沈爺爺給我的答覆,更是一份考驗。

門鈴聲響起,打斷我的思緒。

我將協議收起來,開門。

是沈池。

“我看沈宴走了,你還好嗎?”

沈池眼神落在我頸側的吻痕上,有一瞬的心虛,隨機就是喜悅。

“你把我們的事說了?”

我側身,讓沈池進來,轉回沙發,姿態放鬆的倚坐上去。

“他看到之後就氣急敗壞的走了。”

“你沒走?”

“他那個樣子,我怎麼敢走,還等着英雄救美呢。”

沈池同樣坐到沙發上,我順勢躺進他的懷裏,吐氣若蘭。

“就像兩年前那樣麼?直接獻身?”

“如果不是江總中了算計,我怎麼有機會近江總的身。”

我感受沈池微微收縮的臂膀,伸出手,撫摸他比沈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臉。

送上門的肉,不喫白不喫。

我不管之前他因爲甚麼原因在國外沒回來,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對賭協議在前,我身上的壓力無處釋放。

不是沈池,也會是別人。

是別人,都沒有沈池好用。

“難道不是你一直勾引我,像只開屏的孔雀。”

沈池輕笑,將我抱起來,動作熟練的上樓,將我壓在主臥的牀上。

“沒錯,是我。”

“那就請清月垂憐,再分給我多一點的愛。”

我拉着沈池的領帶,讓我們的距離無限接近,獎勵一樣輕吻他的眉心。

“小狗只要夠乖,就能得到主人的愛。”

四

沈氏集團。

我看着面前很多本不屬於的事務堆在桌前,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段時間,沈宴利用總經理的身份,強加了很多事情給我。

我知道,他在告訴我,惹怒他的下場。

“江總,何必呢?”

面前的女人穿着得體的職業套裝,卻掩蓋不住有優悅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容。

“不過,我確實要感謝江總,不然,我也沒機會進小沈總的門啊。”

她不是這段時間第一個挑釁我的女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無意與她爭辯,示意她離開辦公室。

“要走的是江總哦~”

“沈總已經把這個辦公室給我了,另外他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眼神冷了下來。

“我確實要換辦公室了,不過是你沈總的。”

起身,我徑直走到沈宴的辦公室裏面。

沈宴正好整以暇的坐在老闆椅上,表情冷漠。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下桌面上的一張薄紙,我低頭。

是一張孕檢單。

“江清月,沒有你,還有無數個女人排隊給我生孩子。”

“沈家的家風不允許出現私生子,我這些年也給足了你面子。”

“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圈子裏,多少人在外面有另外的家,又有多少私生子。”

“我給了你體面。”

沈宴起身,走到我後面,雙手穿過腰間,將我禁錮在他的懷裏。

耳邊傳來他熾熱的呼吸,聽到的話卻冰冷。

“聽話,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我也可以原諒你。”

“下班後來辦公室找我,看你的表現......”

“或許,我可以打掉這個孩子。”

我緊緊握着手裏的文件夾,裏面是那份對賭協議,而日期已經到了。

就是今天。

再次回到辦公室,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先收拾東西,卻看到了一束花。

“清月,喜歡嗎?”

沈池的聲音傳過來,我回頭,看到男人正靠在門邊,嘴角帶着微笑。

“那個不自量力的女人我已經趕出去了,走的時候哭哭啼啼的。”

“我已經跟人事說了,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沈氏的公司......”

沒等沈池把話說完,我已經走到他面前,吻上他的脣角。

這一刻,我需要沈池將沈宴那令人作嘔的氣息壓下。

沈池愣了一下隨後緊緊扣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的空氣迅速曖昧起來,分開時,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想我了?”

沈池脣角輕輕逝去我因爲激動而泛起的淚花。

“是你想我了吧,不然怎麼來找我。”

我抬頭,輕輕向他吐出了一口氣。

“對,我想你了。”

沈宴眼神變暗,緊緊盯着我暈妝了的嘴脣,再次吻了下來。

“準備甚麼時候離婚?”

一吻結束,沈池輕輕貼上我的額頭,語氣帶着一絲的忐忑。

“快了。”

我抬眸,看着他赤澄的雙眼。

此刻,我願意安撫他的情緒。

“乖小狗,就快了。”

沈池並沒有因爲“小狗”的名稱就不快,相反,更加激動起來。

“更像一隻得到主人獎賞的狗了”

我想。

“江清月,老爺子來了,叫你......”

沈宴推門而入,在看到我和沈池曖昧的姿勢後,聲音顯得有些變形。

“沈池!你找死!”

沈宴握拳,狠狠的像沈池砸了過來,

沈池抱着我轉身,接住了這一拳,輕輕將我推開。

回身,和沈宴扭打在了一起。

“我只受你一拳,我說過,你這樣,清月早晚會離開你的。”

沈宴雙眼通紅,不說話,只是一拳比一拳重。

兩個人瞬間把本就不大的辦公室弄的亂七八糟。

我看着沈池已經還回去了好幾圈才冷聲開口:

“爺爺還在,想讓他被笑話嗎?!”

兩個人停下,沈宴甩了甩手臂,想要說甚麼。

餘光掃過地上散落的文件,被對賭協議吸引住了目光。

附身撿起來,翻閱後,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已經變得亂糟糟,配上那副表情,顯得有些扭曲而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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