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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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尚未說完，一聲嬌怒突然劃破喜堂的喧鬧：

“謝臨淵！你好大的膽子！”

謝臨淵目光瞬間移開，全然沒在意她的話，看見來人嘴角立刻勾起笑意：

“林晚晚，我就知道你會來。”

林晚晚杏眼圓瞪：“你竟真的敢娶別的女人！”

“怎麼，看我要娶妻，捨不得了？”

“…”

兩人脣槍舌劍間曖昧。

柳凝煙看着眼前這一幕，瞬間覺得自己三年的付出像個巨大的笑話。

她對着腦海裏沉寂許久的系統，心中一字一頓：

“系統，我放棄任務。”

系統的機械音陡然響起。

【宿主確定要放棄？三年忍辱佈局，你離靠近任務目標只剩最後一步。】

【謝臨淵這些年對你的種種，未必全是演戲。或許他早已對你動心，再堅持一下，也許就能改寫結局。】

“動心？”

柳凝煙扯了扯脣角。

他假意恩愛，毀她清譽，逼她入絕境，不過是爲了吸引林晚晚的注意。

這樣的人，不值得她救，也根本救不了。

柳凝煙沒有半分遲疑：

“放棄任務，我接受所有代價。”

【宿主確認放棄救贖任務，七日倒計時開始。七日之後宿主會肉體暴斃，魂體重返現代。本系統將不再幹預宿主與任務目標的任何命運。】

機械音落下，腦海裏徹底恢復了沉寂。

柳凝煙緩緩抬眼，看了一眼喜堂裏那對璧人。

七日後，便是她離開這裏的日子。

從此世間，再無那個紅遍京城的琵琶女。

柳凝煙剛確認完脫離。

謝臨淵轉頭就回到她身前，語氣歉疚：

“凝煙，邊關突傳急報，公務實在纏身，今日這婚事只能先作罷。”

“你放心，等我忙完這陣，必以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柳凝煙看着他演得逼真的模樣，喉嚨裏堵着一股噁心，只淡淡點頭，眼底無半分波瀾。

謝臨淵見她如此乖順，喉間一梗，一時語塞。

…

退婚的消息不消半日便傳遍全城。

柳凝煙淪爲茶餘飯後的笑柄。

人人都說她被將軍退婚是活該，是天生的娼妓命，不配嫁入名門。

第二日，柳凝煙剛走到街口，就被路人的唾沫星子砸在臉上。

她垂着眼想繞路，抬眼卻撞見不遠處的謝臨淵與林晚晚。

兩人並肩遊街，說笑打鬧，活脫脫歡喜冤家的模樣。

柳凝煙心頭一澀，轉身就想走。

偏林晚晚一眼就瞧見了她，立刻拉着謝臨淵來，故意打趣：

“這不是柳姑娘嗎？臨淵嘴上總唸叨你呢。說你琵琶彈得絕，人又生得標緻。”

她話鋒一轉，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你們倆這般相配，怎麼就沒能成呢？”

謝臨淵聞言，眉頭微蹙：

“晚晚，別亂說話。我怎麼可能娶…”

是啊，他怎麼可能娶一個娼妓呢。

林晚晚的眼神從頭到腳掃過柳凝煙，帶着掩不住的輕蔑與酸意：

“臨淵，我早就想聽柳姑娘彈琵琶了。今日難得遇上，不如讓柳姑娘在這街上彈一曲？”

“也好讓大家都聽聽，是甚麼樣的曲子，能讓你這般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