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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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外邊傳來摔砸東西的聲音，和劉紫蕊的罵罵咧咧聲。

“甚麼人嘛？明明是她先佔我便宜，還把我一個人丟在超市門口。”

“怎麼她還生上氣了？”

陳有才安慰，“老婆息怒，別跟她一般見識。”

“誰叫我們寄人籬下呢！忍忍，忍忍。”

劉紫蕊聲音拔高，“說的好像她沒有寄人籬下過一樣，大學剛畢業那會兒，她還不是在我那兒住了一個月。”

“我可是沒給過她一點臉色。”

是，她是沒給過我一點臉色，但我住進去的當天晚上就給了她三千塊錢。

一個老破小的小區，一個不到三十平的房子，三千足夠了。

而且，我還包攬了所有家務和生活用品的購買。

並在找到工作後，立馬搬去了公司附近。

而她，住在我這兒三個月，沒給過一分錢，沒幫忙分擔過一點家務，沒買過一點生活用品。

就連她每個月要用的衛生巾都是來我房間拿的。

早上七點，我起牀洗漱，馬桶邊上是一片紅黃交織的穢物，一看就是劉紫蕊的經血和陳有才的屎混合在了一起。

我曾無數次叮囑兩人，上完廁所一定要記得衝馬桶，一定要記得衝馬桶。

但兩人總是頻頻忘記。

尤其是今天，那混合物尤其多，像是故意的。

不一會兒，劉紫蕊披散着頭髮走進來，她拿起牙刷自顧自地刷牙。

對於那圈髒東西，她像是瞎了一樣，一點也看不見。

“把馬桶衝乾淨，我不希望我下班回來，它還是這個樣子。”我說。

劉紫蕊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甚至，當我面脫掉褲子坐在馬桶上，“我能上，你爲甚麼不能上？”

“你愛乾淨，那你就自己衝自己刷啊！”

“憑甚麼命令我？”

她語氣冰冷，像錐子一樣刺進我心裏。

“就憑這是我的地盤。”

劉紫蕊頓愣，馬上氣勢又變的囂張起來。

“是你的地盤又怎樣？閨蜜之間不是該互幫互助嗎？

“我只是落難在你這兒住幾天，又不是一輩子住在這兒。”

她提好褲子起身，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戳在我的胸口。

“尹明珠，你不要忘了，初三那年你重感冒昏倒在操場，是我揹着你去的醫務室。”

“高一放學，你被兩個小混混攔住，是我挺身而出救了你，當時，我三根手指還差點被折斷了。”

“大二下學期，小三當面挑釁你，是我替你鳴不平，和她扭打在一起，因爲這事，我還被學校通報批評，記了處分。”

“現在。”劉紫蕊咬牙切齒，緊緊盯着我的眼睛。

“就因爲我在你這兒住幾天，你對我發這麼大脾氣。”

“尹明珠，你對得起這些年我對你的付出嗎？”

劉紫蕊說的沒錯，她確實爲我付出過很多，不然我們也不會成爲近二十年的閨蜜。

但，友誼是相互的。

我揮開劉紫蕊的手，對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

“沒錯，你是對我很好，但我對你也不差。”

“你被第三任男朋友暴力毆打時，是我護在你身前，替你擋住了所有的拳腳棍棒。”

“那次，我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個月。”

我向前一步，緊逼劉紫蕊。

“還有，你出車禍時，是我辭職不眠不休地照顧了你一個月。”

“你失業沒錢回家過年，我二話不說掏出五千給你。”

“你結婚後，我更是借了220次錢給你。”

我抬手點在劉紫蕊胸口，聲音沙啞。

“難道，你的付出是付出，我的就不是了嗎？”

劉紫蕊嚥了咽口水，嘴脣輕抿。

好一會兒才輕飄飄地說出一句：“閨蜜之間，計較那麼多幹嘛？”

我無言以對。

明明是她先計較，可當發現我付出的情感比她多，她無法用曾經的友誼綁架我時，她又不樂意了。

走到客廳，一地狼藉。

鍋碗瓢盆全被砸碎，就連電視機也沒幸免於難，屏幕上有道長長的裂痕。

我實在是沒有心氣再跟劉紫蕊說話，便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請你在我下班前把客廳打掃乾淨。】

【損壞的物品要麼照價賠償，要麼買好同款放回原位。】

劉紫蕊沒回，但她房間傳來東西砸在門上的聲音。

很大，連帶我的心臟被刺疼。

我知道，她是在向我表達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