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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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家門口停下。

沉默一路的我，冷不丁開口。

“顧承衍，我要離婚。”

顧承衍松安全帶的動作一頓。

隨即無所謂的輕笑一聲，“盼薇，別鬧了。”

“七年了，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你捨得離開我，捨得我們兒子？”

話音剛落，兒子的聲音隔着降下的車窗，興奮地傳了過來。

“媽媽，你真的要和爸爸離婚？”

“那離婚後我跟着爸爸，你從來沒自己掙過錢，只會被爸爸養着，又蠢又窮，別搶我的撫養權！”

我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周遭瞬間沒了聲響。

兒子這番刻薄話，和婆婆如出一轍，

怪不得這幾年他稚嫩的眼睛，唯獨看向我時滿是嫌惡。

原來，他一直都是這麼看我的。

剛下車，一道粉色人影就家裏衝出來，徑直撲進顧承衍懷裏。

“承衍哥！”

“淺淺？你不是兩個小時後才落地？”

顧承衍臉上漾着寵溺的笑，緊緊回抱住她轉了兩圈。

“當然是騙你的，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呀。”

兒子再也壓抑不住興奮撲了上去，和他們抱在一起。

“淺淺媽媽，太好了，我媽媽要和爸爸離婚啦！”

“你可以做我的新媽媽了！”

周淺淺不經意瞟了我一眼，壓下嘴角的笑意。

我強壓下心臟泛起的酸澀，轉身回到房間，自顧自收拾起東西。

客廳傳來顧承衍的聲音，“小薇，保姆阿姨今天怎麼請假了？”

“你給淺淺找件換洗的衣服，她來得急，沒帶行李。”

“對了，她皮膚敏感，記得熨燙好消毒了再拿出來。”

我忽然發覺，他對我從來都是這般。

從前我想在花園種滿天星，他隨口吩咐管家，栽滿的卻是我最不喜歡的玫瑰；

我早年有過賭場的黑暗經歷，格外怕黑，跟他提過數次開小燈睡覺，他次次都忘，晚歸回來總會隨手關掉。

就連剛纔我提的離婚，他也根本沒放在心上。

我曾以爲，他只是不注重細節。

可他卻記得周淺淺的副座角度，記得她皮膚過敏，記得她只喝35度的溫水。

原來他不是不懂細節，不是不懂溫柔。

只是這些東西，他從來都不想給我而已。

客廳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和顧承衍寵溺的笑聲。

儼然他們纔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我從來都是這個家的外人。

我拿出了衣服和熨斗出來，重重的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几上。

“誰要穿，自己去熨，我今天沒空。”

顧承衍不悅皺眉，“小薇，我今天沒空哄你，你能不能晚點再鬧。”

“淺淺平時在外面是獨立女性，她的手使用來雕刻作品的，怎麼能做這些事情。”

“你一個家庭主婦有甚麼可忙的，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突然笑了。

眼裏閃着淚光。

原來這就是走捷徑的代價，我從沒想過，會疼到這般地步。

“顧承衍，我再說一遍，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