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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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ICU，媽媽暈倒了，姐姐還中邪了。

許光耀有點不知所措，一咬牙，掏出手機來打開了直播。

【求求大家幫幫這個家，姐姐中邪了，要害死爸爸。】

【家人們，我姐姐平時特別善良，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可今天爸爸重病急需繳費，姐姐卻說甚麼也不肯交，還氣運了媽媽。】

【各位家人能否幫忙看看我姐姐是不是招惹了甚麼東西中邪了，求求大家了......】

直播間人數瞬間飆升到五千多人，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清一色全是不堪入目的諷刺。

【甚麼中邪了，就是露出真面目唄。】

【看見沒，對女兒好，最後只能落得個沒錢治病，人還是得有兒子......】

【見過甩鍋的、裝傻的，沒見過拿拼夕夕當擋箭牌的。】

站在旁邊的幾個路人甚至掏出手機，對着我的臉咔嚓咔嚓一頓猛拍。

就在這時，我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大姑在電話那頭快急瘋了，音量高到刺穿耳膜，連旁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初月啊，你到底在幹甚麼啊？你爸爸躺在裏面半條命都沒了。”

“當年你家裏窮成那副鬼樣子，你爸媽砸鍋賣鐵、東拼西湊供你上完大學！”

“你弟弟爲了給你湊足學費，高中沒畢業就去工地上搬磚喫灰！”

“別說你是親生的，就算你是撿來的，你爸對你這麼好你也得救命吧。”

我冷笑一聲，還是那句老話，“沒錢。”

大姑一噎，嘆了口氣。

“罷了，小姑娘在社會上混也不容易，這錢大姑給了。”

“你現在寫個欠條拍給我，我這就把錢打過去。”

許光耀的直播還開着。

無數條彈幕飄過。

【還得是親姐弟啊......】

【我賭一包辣條，這女的肯定不簽字。】

這條彈幕飄過，我就嗤笑一聲。

“大姑，送佛送到西，你直接打錢就行了，還要甚麼欠條啊。”

彈幕一片【666......】

許光耀傻眼。

“姐，大姑和咱再近，那也是親戚，哪能讓人家出錢啊。”

“就是一張欠條而已，你就簽了吧......大不了等爸好了，我來還。”

我點點頭，“有道理，就一張欠條而已，你來籤。”

“不行！”

不等許光耀說話，電話那頭的大姑先不同意了。

“光耀欠了錢還怎麼找媳婦，我說初月，讓你籤欠條是爲了大姑能跟你姑父交代，大姑還能真逼你還錢嗎？”

不少人看不下去了，紛紛勸我。

“丫頭，你姑就差說把錢送你了。”

“就是，先救人要緊，你不捨得花錢還不捨得費勁兒嗎？”

許光耀趁機把紙筆塞到我手裏，

“姐，內容我都填好了，你籤個字就行了。”

說着拉着我的手就要往紙上寫字。

我手腕使勁兒，啪嗒一下掰斷簽字筆。

“我說了，等我砍完拼夕夕再說。”

電話掛斷。

許光耀被我眼底的戾氣嚇住，一時沒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