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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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分鐘，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

是陸哲。

我接通，沒說話。

“姜姜，睡了嗎？”

陸哲的聲音帶着股讓人作嘔的溫柔。

“剛剛我脾氣急了點，你別往心裏去。”

我靠在發黴的牆壁上，修剪着指甲：“有事說事。”

“劉董這人看重人品。她今天說想看看我平時怎麼對身邊人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我想着，你能不能幫我寫個證明？”

就說這三年我對你特別好，這事兒要是成了，我分你十萬。”

我聽着修指甲的刺啦聲，笑了：“你想讓我證明你人品靠譜？”

“對對對，我知道你最好了。”

他急促地喘着氣。

“再挑幾張咱們以前的合照發給我。劉董說她就喜歡這種重情義的年輕人。”

我盯着虛空中的某一點：“陸哲，我要是寫不出來呢？”

“沈姜！”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那股虛僞的溫柔瞬間裂開。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敢壞了我的前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掐斷了電話。

翻身？我點開相冊。

裏面全是這三年我省喫儉用給他買電腦、買西裝、交房租的轉賬截圖。

還有他喝醉了發瘋，摔碎我唯一一個玉鐲的照片。

我全選，點下刪除。

凌晨三點。

朋友圈刷出一張圖片。

陸哲發了一張盛鼎酒店的Logo，配文：“感謝過去，擁抱未來。明天，新的開始。”

評論區裏他的那幫狐朋狗友都在起鬨。

“哲哥牛逼！這就攀上富豪了？”

“聽說哲哥把那個月薪三千的小保姆甩了？”

“早該甩了，那種貨色哪配得上現在的哲哥。”

陸哲在下面回覆。

“她格局太小，配不上我的未來。男人嘛，找對象得找能幫襯事業的。”

我盯着這段文字，截圖，發給了外婆。

外婆回得很快：“姜姜，明天想讓他怎麼死？”

我打字：“外婆別急，站得夠高，摔下去的聲音纔夠響。”

簽約儀式當天。

我站在地下室窄小的鏡子前，洗乾淨了額頭上的血痂。

我脫掉那些爲了遷就陸哲“自尊心”而穿的、洗得發白的地攤貨。

換上了助理送來的那件黑色真絲高定禮服。

這三年來，我從未化過妝，素面朝天地陪他擠地下室。

此刻，我的長髮被精緻地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天鵝般的頸項。

正紅色口紅點燃了眉眼間的冷冽。

鏡子裏的女人，周身散發着頂級豪門纔有的矜貴與淡然。

這纔是真正的沈姜。

外面傳來敲門聲。

“沈小姐，劉董接您回家。”

我推開門。

兩排黑衣保鏢彎腰行禮。

劉淑華坐在勞斯萊斯後座，手裏攥着那根紫檀木柺杖，眼眶通紅。

“姜姜，受委屈了。”

我坐上車，外婆的手搭上來。

“外婆，不委屈。”

我對着後視鏡塗上正紅色的口紅，“看戲嘛，總得買票。”

車子啓動，平穩地滑向外婆旗下產業的總部大樓。

陸哲還給我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沈姜，看着吧，今天之後，你跟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我關掉手機。

車窗外，那棟掛着“華勝集團”巨大Logo的大樓越來越近。

我看着鏡子裏那個煥然一新的自己，輕輕勾起嘴角。

“外婆，我要親手把他打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