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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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無比真誠：“陛下是天子，天子的決定，臣妾自然遵從。”

蕭呈睿眉頭微蹙，眼底疑惑更重。

“哼，你最好記住自己說的話，別想動媚兒一根頭髮。”

“皇上，你對臣妾真好。”林媚兒嬌聲撒嬌，摟緊蕭呈睿的脖子。

蕭呈睿很是受用地勾起脣角。

“走吧，朕抱你回去。”

我看着兩人如膠似漆的背影，心中無波無瀾。

前世我氣急敗壞，當場命人打了林媚兒二十大板。

結果被蕭呈睿當衆訓斥，還背上了善妒惡毒的罵名。

這輩子隨他去吧，愛抬舉誰抬舉誰，我不爭了。

其他妃嬪見好戲散場，也三三兩兩告退。

我回到寢殿，讓芙雲悄悄帶進來寧家的醫女診脈。

確定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後，我謹慎地喝了碗安胎藥，才躺下。

望着牀帳，我思緒萬千。

我寧家掌天下兵馬，蕭呈睿忌憚已久，這也是前世他屠S寧氏全族的原因之一。

這一世既然打算不爭了，那便勸爹爹急流勇退，或許能保住闔家平安。

屆時我再自請退位讓賢，把皇后之位讓給林媚兒。

雖然窩囊了些，但已是最好的出路。

思及此，我起身給爹爹寫了一封家書。

第二日便收到回信。

沒想到爹爹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我看着信中字跡，微微嘆氣。

爹爹審時度勢，早就看出寧氏有此一劫，是前世的我太過執念，才釀成悲劇。

幸好這一世，一切都還來得及。

接下來的日子，我安心養胎，爹爹也在準備舉家辭官歸鄉的事宜。

這日陽光晴好，我躺在窗邊榻上，邊曬太陽邊翻話本子。

突然，一個身影進來，在我書上投下一片陰影。

我抬頭，對上蕭呈睿審視的目光。

“寧凝，你想幹甚麼？爲何寧老將軍要告老還鄉？”

我一愣。

今日早朝爹爹提出辭官歸鄉，是我們商量好的。

我本以爲蕭呈睿會借坡下驢，順水推舟準了此事，沒想到他竟拒絕了。

這屬實出乎我的意料。

我定了定神，鎮定回道：“爹爹年事已高，難當大任，求陛下成全他吧。”

聞言，蕭呈睿眉頭緊皺。

“你當真捨得？寧老將軍若是還鄉，你在京城可就孤身一人了。”

我又是一愣，他竟會替我着想？

轉念一想，恐怕是試探吧。

思及此，我放下話本子，跪地磕頭：“皇上，臣妾德不配位，自請廢后，求陛下准許臣妾隨爹爹一同回鄉。”

“你、你說甚麼？”

蕭呈睿不可置信地後退半步。

我最在意皇后的體面，將後位視作性命，他自然不敢相信。

我嘆了口氣，準備再次表明心跡，卻被一陣哭聲打斷。

“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啊！”

林媚兒哭着跑進來，直直撲進蕭呈睿懷裏。

蕭呈睿立刻心疼地摟緊她：“媚兒別哭，朕替你做主。”

林媚兒抬頭，手指顫抖地指向我：“我本以爲皇后娘娘是真心寬容我，沒想到她竟命人往我宮裏放毒蛇，想要害我！”

話音落地，她身後的小太監把一條已死的竹葉青扔在我面前。

“宮人們都看到了，昨日只有鳳儀宮送宮花的小太監來過臣妾宮裏，不是皇后做的還能是誰？”

我看着那條僵直的竹葉青，無奈嘆氣。

我本已不想管這些瑣事，可內務府將進貢的宮花送來讓我分配，推拖不得，才讓底下人去辦，反倒惹來一身腥。

可這次，我還是不想爭。

我以額貼地，輕聲道：“貴妃說得沒錯，是臣妾做的。臣妾失德，請皇上廢了我吧。”

林媚兒愣住，似乎沒想到我認罪認得這樣乾脆。

若是換作從前，我們定要脣槍舌戰一番。

最後以蕭呈睿偏心她，處罰我的結局而告終。

蕭呈睿顯然也懵了，竟忘了立刻治我的罪。

他難得結巴了一下：“寧凝！你......你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