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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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審判中心，接待員看着我的申請理由，表情微妙。

“因兩毛錢抹零糾紛申請審判，並因此解除婚約？”

她抬頭看我。

“黎小姐，您確定？這是一件小事，而且全民審判的代價，您清楚嗎？”

“清楚。”

我點頭。

“敗訴方將接受審判結果強制執行，並可能面臨社會性制裁。”

“上一個敗訴的，已經進了精神病院。”

工作人員沉默片刻，敲擊鍵盤。

“根據規定，需要對方同意參與審判。如果裴淮之先生拒絕......”

“他會同意的。”

晚上七點，裴淮之的電話轟炸而來。

接通瞬間，就是他氣急敗壞的吼。

“黎昭昭！你到底想怎麼樣？！全民審判？！”

“就爲了兩毛錢，你要鬧到全國直播？！你知道輸了會怎麼樣嗎？！”

“上一個敗訴的人現在還在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治療！你也要去那種地方嗎？！”

“而且審判需要籌碼！輸的人要付出代價！”

“你怕了？”我打斷他，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一滯。

裴淮之語氣軟了下來，

“昭昭，我不是怕，我是爲了你好。”

“這種審判對你一個女孩子影響太壞了，以後你還怎麼見人？怎麼嫁人？”

就在這時，電話背景音裏，傳來一個尖銳刺耳的女聲。

裴淮之的母親，李桂金。

電話被搶過去，下一秒，李桂金潑辣刻薄的嗓音刺破耳膜：

“黎昭昭！你個沒格局的東西！懂不懂甚麼叫喫虧是福？！”

“兩毛錢都要計較，小地方來的就是上不得檯面！斤斤計較的窮酸相！”

我對着話筒，一字一句：

“喫虧的是我，享福的是你兒子吧？”

“你！”

李桂金直接氣炸了，在那邊尖聲咆哮。

“好啊！去！讓她去審判！我看她能翻出甚麼花來！我同意了！淮之，給她同意！”

裴淮之急了：“媽！你別添亂！全民審判不是鬧着玩的！”

李桂金趾高氣揚：“我要她身敗名裂！以後沒人敢要她！”

我笑了。

“好啊。”

“那就看看，最後身敗名裂的到底是誰。”

全民審判，直播當日。

審判庭座無虛席，線上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千萬。

天眼系統啓動，精準回放菜市場當日場景，畫面高清。

第一輪，觀衆即時投票。

藍色光柱代表我，紅色光柱代表裴淮之。

起初，藍色只有可憐的一小截。

彈幕：

【就兩毛錢......真的有點計較了。】

【退婚太誇張了吧，男人在外面要面子很正常啊。】

【感覺這女生有點得理不饒人。】

【支持裴淮之，找個懂事的老婆很重要。】

李桂金坐在對面席位，翹着二郎腿，臉上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對着鏡頭，故意拔高聲音：

“看見沒？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像你這樣斤斤計較的女人，根本不適合結婚！沒有一個男人會要你！”

裴淮之也看向我，眼神裏帶着勸誡。

“昭昭，認輸吧。現在停止，還來得及。三局兩勝，你已經輸了一局。”

“爲了兩毛錢鬧成這樣，真的不值得。”

我看着他，平靜開口：

“審判長，我要求加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