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二胎七個月。

我撞見周承銘和他的發小赤身裸體糾纏在沙發上。

早產後我果斷辦理了離婚。

租住在一間昏暗的地下室，洗盤子把女兒朵朵拉扯到三歲。

查出胃癌晚期的那天，周承銘再次蹲守在門口，求我回家：

“兒子哭着要媽媽。”

“我都求了你這麼多次了，你跟我回去吧。”

想起醫生說的只剩最後一個月的生命。

我立馬收拾衣物，跟着周承銘回了家。

我死後總得給女兒留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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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復婚證後，我再次搬進周家別墅。

這一次，我變成了他期望我成爲的樣子，不插手他的任何隱私。

他接起蘇月月的電話，我只是裝作沒聽到，默默走開留給他空間。

兒子駿宇鋼琴沒練好就出去玩，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見他在外邊打架回來，衣服撕破了，鼻青臉腫，我平靜地讓他自己去洗乾淨。

周承銘着急地跟在我身後：

“都說了真的跟她斷了，從那次之後我幾乎都沒有跟她說過話。”

“她剛打電話只是我媽讓她順便帶給我下午煲的湯，我已經拒絕了。”

“微信都刪除了，你還不信？”

他硬要將手機塞給我，讓我查看。

“沒事，我信你，你開心就好，不用顧忌我。”

“只要你多顧忌女兒就行。”

我的聲音很輕，不帶任何情緒。他愣了一下：

“開心？你這樣我能開心？”

“你自從回來老是冷冷的，誰能開心？”

“我不一直都是這樣嗎？你想多了。”

周承銘突然瘋了一樣將手機砸在地上：

“三年了，你回來了還要繼續這樣折磨我，有意思嗎？”

見我不回答，駿宇也摸着被扯破的袖子：

“媽媽，我都被強強打了，你不去找強強的父母嗎？”

“媽媽，我再也不會像從前只黏着月月阿姨了，你能不能別這樣？”

......

我只是淡淡回覆一句：

“去洗澡吧......”

周承銘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到底要鬧哪樣？”

鬧？我鬧啥了？

以前我大吵大鬧，你們父子倆說我是瘋子。

現在我真不鬧了，你又非說我鬧？

“我沒鬧，你們過得開開心心的，不挺好的嗎？”

“好！好！好！”

周承銘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着腦袋回了房間。

我想起周承銘從前總說蘇月月可憐：

“她遇人不淑，剛結婚就離了，柔弱地拉扯着女兒。”

“她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看她哭我就不忍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聯繫蘇月月。

以後她嫁進來，我還指望着她對我女兒好一點。

我撮合好他倆，再把女兒託付給她。

“你居然會跟我打電話？”

蘇月月雖喫驚，但能見到承銘哥哥，她還是很快就過來了。

我拉着她，語重心長：

“以前是姐姐不對，你既然跟承銘心心相印，我該成全你們。”

蘇月月滿臉意外。

“我女兒很乖很懂事，只要你對她好點就行了......”

話音剛落，周承銘帶着兒子回來了。

推門看見蘇月月的瞬間，他臉色一驚，趕緊解釋道：

“知意，你相信我，不是我讓她過來的。”

“我真跟她沒聯繫了。”

蘇月月聽見周承銘語氣疏離，一臉委屈：

“承銘哥哥，是嫂子讓我過來的。”

我拍拍蘇月月的手：“是我讓她來的。”

周承銘一把將蘇月月拽起來，推出大門：

“你先打個車回去吧。”

關上門，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我跟前，臉色暗沉：

“這是甚麼意思？”

“季知意，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爲甚麼非要這麼折磨我？”

又是折磨，從前不讓你接觸是折磨，現在主動幫你搭線，又是折磨？

我一臉無辜，語氣平淡：

“你想多了。”

“你喜歡她，你媽喜歡她，兒子也喜歡她。”

“從前你們也都想讓她搬過來一起住。”

“那時候是我不懂事，不該從中阻攔，我本就應該體諒你們的心情。”

我拿出一盒超薄塞到他手裏：

“已經幫你準好了。”

“別傷了她的心，趕緊追回來吧。”

周承銘將盒子“啪”得摔在桌上。

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季知意，我跟你解釋過多少遍了？你離開之後，我就知道錯了，爲甚麼你就是不能讓它過去呢？”

“咱能不能向前看，別揪着過去不放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