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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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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冷竹馬留錯微信,我給他的爸爸發了一年情話。

最後一條,對方求婚了。

我激動的穿上就跑去了他家。

剛到門口,男友攔住我,滿臉不耐。

「你來這裏逼婚?我爸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男友身後的他父親耳根泛紅。

輕聲說。

「誰說我不同意?」

......

鑽戒寄過來時,男友發來一條微信消息。

「寶寶。」

「婚房備好了,鑽戒收到了嗎?」

「你甚麼時候過來呀?我好想快點見到你哦。」

我紅着臉,捏着手機,回了句:

「老公,我也好想見你噢。」

消息框秒回一個紅着臉的表情。

本來回消息惜字如金的男友,換了新微信後,像變了一個人。

我發的情話,他秒回。

可一開始,對面語氣生硬,裝作不認識我。

「小姑娘,請你別喊我寶寶,很冒昧。」

跟我玩羞澀那出呢?

可我向來臉皮厚。

鍥而不捨又發了一個月的膩歪話。

對方的語氣開始變化,會和我分享日常:

喫到好喫的飯回拍照給我,說想帶我去喫。

拿下千億項目,會小狗眼求我誇獎。

就連出差懟得合作方啞口無言,都要問我發揮棒不棒。

甜蜜的時候,每天問我要不要南非的粉鑽做項鍊?

還說,讓人把老宅的花園,全種了我喜歡的白玫瑰。

......

我看消息時笑出聲。

心想,男友還學會了幽默?

他剛畢業進公司實習,哪能有這些本事?

說得他好像當上了總裁,能掌權了一樣。

肯定是擔心異地的我,才每天撒謊開玩笑。

我也不戳穿。

只是用心地回消息,讓他小心。

把親手求的平安符,還有幾箱大海蔘一併寄了過去。

都說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你不要太累,我會心疼的,老公。」

對面遲遲沒回消息,半夜,才發來兩條語音,聲音帶着點性感。

「謝謝,我會隨身攜帶。」

「我們甚麼時候見面?」

他還求了婚,說把工作交代好,就帶我蜜月旅行。

噗!

他一個實習生還交代工作呢?

請假就請假嘛。

我沒戳穿男友,也開玩笑:「好!等你交代好工作,我去找你,老公。」

沒多久,男友就派司機來接我去沈家老宅。

我就拎着我媽親手做的少數民族婚服,期待見到男友。

一路暢通無阻。

車停在沈家老宅的大門前,這裏氣派森嚴。

我推開門要進去,卻和裏面的人撞了面。

是男友,沈澤。

2

一年不見,沈澤像剛抽條的樹,眉眼俊朗,又帶了點冷意。

見到我,他愣了一瞬,倉皇地把身後的門關上。

我的手差點被夾到,他卻不管,只是拽着我走,一直冷着臉,似乎身後有甚麼洪水猛獸。

「趙暖暖,你瘋了麼,怎麼找到這的?」

直到拽得我喊疼,他才停下。

我疼得揉着手腕。

一路坐車過來,我連一根髮絲都沒亂。

可被他拽着走了一路,用心打理的頭髮、衣裙,都被沈澤弄得散亂。

微信裏的他日日體貼,噓寒問暖。

可現在,爲甚麼一臉不耐煩?

幸好,包裏的婚紗沒有破。

我打開袋子仔細檢查。

沈澤盯着婚紗,眉頭越皺越緊。

「一年不見,我以爲你變矜持了。就這麼急着嫁給我?」

急?

急的人不是他嗎?

我想翻出手機裏的情話。

明明就是他天天盼着我來!

總喊我夫人、老婆寶寶,日日夜夜都在撒嬌,還說見面要先親親抱抱舉高高......

我恍然大悟,猜到男友爲甚麼生氣。

原來,是我忘了親親這一步。

我破涕爲笑,撅起嘴靠近沈澤。

「別生氣!我怎麼忘了親你呢?寶寶。」

他愣住,氣得低聲呵斥:「你說甚麼不知羞恥的話?家裏規矩嚴,我不可能......」

可少年耳朵通紅。

他下意識彎腰低頭,讓我能湊近他的臉。

沈澤的呼吸撲在我的臉頰,癢癢的。

我紅着臉,越靠越近,捧着他的下巴,想吻上去。

一聲咳嗽從身後傳來。

3

是沈澤的朋友們。

他們盯着我,乾巴巴地說:

「你是沈澤掛在嘴邊的粘人女朋友?」

「我們纔不羨慕,家裏今晚有家族酒會,如果你陪她,我們就不喊你了。」

「叔叔還想培養你接公司呢,沒想到,心在女人身上。」

沈澤聞言,反手推開我。

手勁沒輕沒重,把我推出幾米。

摔在路邊的花壇邊,疼得我齜牙咧嘴。

懷裏備好的婚紗、首飾,都狼狽地散落在地上。

我無措地癱坐着。

掌心被花壇的石子硌進肉裏,揪着心口,一陣陣地疼。

我咬着嘴脣,忍住了喊疼的聲音。

沒人心疼卻喊出聲,會很丟人的。

沈澤的手僵住,他攥着手,擠出一句辯解:

「你以前在學校能扛着一百斤重的行李箱上六樓,現在變這麼嬌弱了?」

又伸手要扶我,可朋友們催他走。

「你要兄弟,還是要女人?」

沈澤只能跟上。

留下一句囑咐:「家裏不留外人過夜,我勉強安排你在傭人房休息。」

4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明明在微信上說,佈置好了婚房。

就在老宅最好的一間。

房間敞亮,應有盡有,落地窗還能看到京市最好的夜景。

大半夜,我縮在沈家老宅的傭人房。

看着婚紗我有些生氣,發現裂開的口子比我臉還大,根本補不好。

沈家老宅在半山腰,夜裏冷,我裹着薄被,縮在小牀上,牀板硬得硌背。

越想鼻尖越酸。

手掌的傷還在流血,一陣陣地疼,眼淚從左眼滾進右眼。

沈澤甚麼意思?

騙我千里趕過來,一年的消息全是逗我嗎?

婚服是媽媽結婚時穿過的。

我都到門口了,他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呢?

掉着眼淚,我把爛掉的婚紗收了起來。

騙子,結甚麼婚。

我明早就回家。

剛收起來的婚紗,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了起來。

沈聿言站在門口,手裏拿着我的婚紗,眉頭微蹙。

他是沈澤的養父。

沈家真正的掌權人。

我只在沈澤以前的朋友圈見過照片。

我愣了愣,卻還是禮貌:「沈叔叔。」

可他卻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婚紗放在一旁。

又遞來醫藥箱,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一下一下幫我處理傷口。

見我冷臉不動,他的聲音放軟:「彆氣了,是我沒教好他。」

我皺眉,有些不忍心,被他引着走。

等我回神,已經停在一扇房門前。

他推開門,帶着我進去,彷彿這裏本就該是我的地方。

這裏是老宅的最高層,落地窗能看到滿天繁星,就和微信上說的一樣。

房間敞亮,梳妝檯都是新的,牀鋪也是新款,套着嶄新的紅被褥。

他給我放好了洗澡水,衣服也備好了,撒了我喜歡的白玫瑰花瓣,攪動熱水。

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我泡在熱水裏,驅散了剛剛的寒意和怒火。

沈聿言似乎爲了賠罪,站在門外,輕聲問我要不要幫忙拿東西。

比男友貼心多了。

我抬起手掌,給他看破了的傷口,不滿地冷哼:「見沈澤一面,我都受傷了,一句關心都沒有?叔叔你比他好多了。」

他看着我的傷手,一愣,突然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語氣冷硬:

「叫沈澤過來!」

「否則就停了他的卡,罰他去公司基層待三個月。」

我嚇一跳,連忙說:「我現在早不疼了,別罰他了。」

可他已經走出了房間。

我有些奇怪了。

沈澤的性子冷淡,他的養父倒是護短,一點也不像他。

可電話剛掛,外面傳來傭人們的竊竊私語。

「先生怎麼突然怒了?直接停了小少爺的卡。」

「先生不是在國外出差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聽說先生是爲了見一位故人,甚至推了一個2億的合作。」

有人在樓道走動。

沈澤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聲音帶着點慌:「爸,您找我?」

我從浴桶裏起身,慌亂地穿衣服,臉頰發燙。

繫好衣帶,才說:「我纔不需要他道歉......」

話沒說完,沈澤已經推開門。

他臉色煞白地望着我,急得拽緊我的手,往門外走。

聲音帶着怒意:「你怎麼敢闖進我爸的房間!爲了逼婚做到這一步?」

「別想了,我爸是不會同意......」

剛走下樓,有人剛好上樓,與我們面對面。

男人一身深色西裝,眉目清冷,比沈澤多了幾分成熟銳利。

他彈指,把沈澤推離我身旁,只是望着我:

「誰說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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