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兩人激動地撲到我牀邊。

叫來醫生確認我無大礙後，顧歸聲握着我的手，滿眼後怕。

“我們兩個輪班守着你。這次絕對不能再出意外了。”

我死死盯着他，啞着嗓子問：“誰出意外？是許青瑤嗎？”

空氣瞬間停滯。

兩人迅速對視一眼。

許青森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輕聲說：“自己受這麼重的傷，別管別人了，好好養病。”

顧歸聲將我扶着，體貼地在我背後墊了個軟枕。

“安諾，青瑤的孩子沒了，你心情好點了嗎？以後你想做的事，都讓我來。你知道的，你比我的命重要。”

“啪！”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顧歸聲的臉上。

顧歸聲被打偏了頭，臉頰瞬間紅腫，滿眼不可置信。

比他的命重要？

多耳熟的話。

以前顧歸聲也總是這麼對我說。

然後呢？

婚禮現場，姜安諾紅着眼眶跑走，他毫不猶豫地丟下我去追。

哥哥攔着我：“安諾抑鬱症犯了，你要多體諒她一點。”

婚後第二天，姜安諾以犯病爲由，搬進了顧家。

她撕碎我的設計稿，穿着我的睡衣在顧歸聲面前晃。

面對我的質問，她只會紅着眼眶，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而顧歸聲和哥哥，總是選擇維護她。

在這個家裏，我反倒更像一個外人。

我壓抑着胸口翻騰的怒氣，冷眼看他。

“滾。”

許青森見狀，臉色一變，趕緊拽住顧歸聲往外拖，以爲是他口無遮攔惹怒了我。

“你明知道安諾心軟聽不得這種話，你還提甚麼孩子？”

他們退了出去，關上門。

兩道高大的身影守在病房門外，透過玻璃窗擔憂地盯着我。

我瀕死的時候，他們倆也站在ICU的門外。

可那時，卻看都沒看我一眼。

終究是我不配。

下午，他們把我接回了顧家。

客廳裏，我的衣服和畫具被隨意丟在地上。

傭人們正往雜物房搬。

顧歸聲看都沒看一眼，領我去了二樓。

推開我們曾經的婚房，已經被重新佈置。

純白色法式風格的蕾絲窗簾，奢華昂貴的水晶吊燈。

是姜安諾喜歡的風格。

他眼神灼熱，語氣像邀功似的：“你以前說，想住這間主臥。現在，這房間給你住。”

我站在門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滿心厭惡。

“真的嗎？”

我掩住眼底的冷意，頓了頓，又像是隨口一問，“那青瑤回來了，住哪裏？”

顧歸聲微愣，眼神閃躲。

“叩叩。”

門被敲響，許青森站在門口，笑着看我：“安諾，先下樓喫飯吧。”

餐桌上，清蒸鱖魚，海蔘蒸蛋，辣炒扇貝肉。

每樣都是姜安諾愛喫的。

我海鮮過敏，姜安諾喜歡，頓頓是海鮮。

我喜歡香菜，姜安諾討厭，餐桌上卻再也沒出現過香菜。

十道菜裏，只有一道菜是我的。

“來，安諾，喫塊魚肉補補。”

許青森把肉夾進我碗裏。

顧歸聲姍姍來遲，髮梢微溼，像是洗了把臉。

我遲遲未動筷子。

“怎麼了？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