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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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的消息很快回過來，語氣裏滿是欣慰：

“你終於想通了，還好還來得及，趕緊收拾，明天準時出發。”

我指尖頓了頓，只回了一個字：

“好。”

其實導師勸過我很多次。

從大二開始，他就不止一次在我耳邊提。

以我的成績和能力，出國留學纔是最好的出路，平臺更高，前景也更開闊。

我知道他是真心爲我好。

可我一直沒答應。

不是不想走，是不敢。

我走了，媽媽和妹妹怎麼辦？

沒了我，那個男人再找過來，誰護着她們？

那些被我刻意埋在心底的畫面，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家裏就沒有一天安寧。

我爸爸......

或許我根本不該叫他爸爸。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酒鬼，一喝醉就動手。

媽媽性格懦弱，只會哭，只會躲。

我有記憶起，看見最多的，就是媽媽被打得鼻青臉腫，蜷縮在角落發抖。

我那時候還沒桌子高，卻總下意識擋在她身前。

我把媽媽護在身後，仰着頭衝那個男人喊：

“你這個壞人！不准你欺負我媽媽！”

可我太小了，小到他一巴掌就能把我扇倒在地。

每次他打完媽媽離開後，我就會拉着媽媽的手，一遍一遍說：

“媽媽，我們逃吧，我們離開這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會被打死的！”

媽媽總是搖頭，眼神恐懼又絕望。

她不敢反抗，也不敢走。

是我硬撐着收拾好行李，軟磨硬泡帶着她逃去了姥姥家。

我以爲躲到姥姥家就安全了。

可我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天那個男人就找來了。

他渾身酒氣，一腳踹開姥姥家的門。

在看到躲起來的媽媽，他衝進來就拽着媽媽毆打。

“你這個臭婊子！還敢跑了是不是！”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的腿給打斷，看你往哪兒跑！”

可他打着打着，開始撕扯媽媽的衣服，開始動手動腳。

媽媽拼命掙扎，哭着求他：

“求你了......別當着孩子和我媽的面......”

他猛地給了媽媽一耳光，冷笑一聲：

“賤人，你有甚麼資格阻止老子，你不過就是個破爛貨！”

“老子今天還偏要當着這個老不死和小不死的面上了你！”

那一刻，恐懼像潮水將我淹沒，可更多的是滔天的憤怒。

我衝進廚房，抓起一根最粗的木棍就跑了出來。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

血瞬間湧了出來，順着他的額頭往下淌。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瞪着我。

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臉，猙獰得嚇人。

他猛地站起來朝我撲過來。

可下一秒，他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渾身發抖，卻強迫自己冷靜。

我深吸一口氣，讓姥姥找來繩子，把他死死綁在椅子上。

我伸手沾了他身上的血抹在自己的身上。

等他悠悠轉醒，我手裏攥着從廚房拿來的菜刀。

菜刀上還沾着他身上的血。

我站在他面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眼神冰冷，死死盯着他。

“跟我媽離婚。”

他聽到我的話，眼裏滿是茫然，腦袋還在發懵。

但當他發現自己被綁了，眼裏的茫然迅速被暴怒取代。

“敢打老子？敢動老子？你個沒爹沒媽的野種！”

“我看你是活膩了！啊？”

我只是把菜刀抵在他的脖子處，冷冷開口：

“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你最好睡覺都睜着一隻眼。”

他欺軟怕硬，被我渾身是血、手握菜刀的樣子嚇住了。

他終究是怕了，哆哆嗦嗦答應了離婚。

離婚那天，我以爲我和媽媽終於熬出頭了。

她帶着我來到一座陌生的城市，租了一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

雖然簡陋，可沒有打罵，沒有恐懼。

我甚至偷偷在心裏期待，以後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可媽媽在收拾屋子時，卻突然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