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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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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給初戀贖身,江氏太子爺賣了太太沈盈枝親手設計的婚房。

九位數的拍賣單送來別墅壹號院時,恰逢沈盈枝的生日宴。

“太太,先生說婚房在您名下,需要您簽字確認,儘快搬離!”

助理拔高的話語像記耳光,抽在沈盈枝的臉上,引來賓客們一陣輕諷低笑。

要知道,上次這位江太太在圈裏出名,還是三年前。

那時,江鶴年這位浪蕩公子哥爲了娶她,發誓要收心做個“妻管嚴”,不但上交了全部身家,每月只領3000塊零花錢,還放言,凡是江家開出去的支票,每筆金錢往來,全憑她簽字做主。

一時間,沈盈枝手握經濟大權,被寵到風光無限。

可如今,江鶴年那位假死的初戀回來了,一切都變了。

四周傳來陣陣奚落:“活該她失寵!要不是江少初戀當年假死,哪輪到她這個替身上位啊?”

“是啊,聽說那初戀一週前賣身抵債,江少得知後,拿着支票求沈盈枝簽字,可她見死不救,愣是不肯籤,現在好了,江少爲羞辱她,把甚麼婚房婚戒全賣了,還次次要她籤拍賣單!”

“她上次可是直接把那單子給撕了,這次嘛......”

可這次,沈盈枝沒有委屈崩潰,沒有歇斯底里,她彷彿沒聽見那些嘲諷,只垂眸落了筆。

正當一幫人感到詫異時,卻聽她對助理淡淡開口:“備車,送我去帝景。”

看吧,還是要找江鶴年去鬧!

帝景會所,那可是江鶴年的初戀,桑白染賣身抵債的地方。

車子很快停在了金碧輝煌的建築前。

沈盈枝踏入包廂時,恰好聽到那扇半掩的門內,傳來熟悉的輕哄。

男人的嗓音無奈低沉:“桑桑,我發誓不會讓你受委屈,跟我回去吧,我養你,行不行?”

水晶燈下,江鶴年攬着女人盈盈一握的細腰,按在腿上,哄到低聲下氣。

沈盈枝雖早有準備,心口依舊像被撒了把鹽粒子,蟄到生疼。

只見桑白染眼角泛着紅:“江少大概是忘了,我們早就分手了。如今你有了老婆,對方握着你全部身家,怎會容得下我?”

“再說,我不做小,也不想拖累你。”

她委屈的傾訴,引來牌桌上一片勸慰。

江鶴年的好兄弟們直言開口:“我說桑桑,你就別折磨鶴年了,誰都知道他當年忘不了你,這才娶了沈盈枝。”

“是啊桑桑,當年江家拆散你跟鶴年,安排你去假死,鶴年差點跑去殉情!從那以後啊,他便成了遊戲人間的浪子,至於沈盈枝,還不是因爲跟你長得像,鶴年寵她、娶她這個替身,也是爲了報復江家那幫老古董啊!”

“這些年,江老太太看着鶴年把沈盈枝寵上天,早就氣到妥協,天天急着抱曾孫,可鶴年怎會讓她如願?沈盈枝天天喝那些避孕的中藥,壓根不能生了,鶴年爲了你啊,就沒想讓江家人好過!”

“轟”的一聲,門外的沈盈枝心臟一陣緊縮。

原來,江鶴年這些年爲了桑白染,不只把她當做替身,還把她當成了報復江家的工具?!

她發顫的手指撫上小腹......

沒人知道,一週前,這裏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那天,她聽說了江鶴年要爲初戀還債贖身的消息,竟忽然下身出血,被緊急送往醫院。

九位數的贖身支票等着她來簽字,電話裏,江鶴年的聲音急到發瘋:“沈盈枝,你人呢?!桑桑她壓根沒死,我絕不能再失去她!她家裏欠了債,急需要還錢贖身,你快簽字!”

可他壓根不知道,那時她正躺在手術檯上,虛弱到說不出一個字。

那個孩子最終沒能保住,而沈盈枝醒來時,外面也已經變了天。

所有人都罵她見死不救,爲了讓桑白染待在帝景賣身,故意躲起來不肯簽字。

江鶴年也徹底氣急,竟爲了報復她,擅自賣了他們的婚戒。

五百萬的拍賣單送回別墅那天,沈盈枝剛出院,那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江鶴年大概從來沒有愛過她。

他愛的,始終是那個被江家拆散,“死”去多年的初戀。

而如今,對方假死歸來,又因父親好賭欠下鉅款,江鶴年怎會不管。

崩潰之下,沈盈枝將那張單子撕得粉碎,可之後的一週,她開始接連收到大額的拍賣合同,從婚戒,到結婚週年禮物......最後便是那棟她親手設計的婚房。

近千平的半山別墅,是她跟江鶴年相遇的地方。

當年,她只是一位室內設計助理,跟着上司過來畫圖打雜,卻被江鶴年一見鍾情。

這位出了名的京市浪子,多金,浪漫,還有一張顛倒衆生的臉。

他追她的第二天,別墅壹號院的設計大單,便落到了她這個實習助理身上。

起初,她對這位浪蕩少爺的追求不屑一顧,可持續一年的甲乙方身份,將他們生生綁在了一起。

沈盈枝最終心動,淪陷,江鶴年亦爲了她,斬斷了所有鶯鶯燕燕。

尤記得求婚那天,他將厚厚一沓財產清單交到她的手上,笑裏帶着不羈:“以後,我也得靠江太太養了!”

他將沈盈枝設計的壹號院定爲婚房,跟江家大鬧了一場,在祠堂跪了七天,哪怕被圈內嘲爲“妻管嚴”,也甘願每月領着3000塊零花錢,態度強硬地娶了她。

結婚三年,沈盈枝簡直被他捧上了天。

可如今拉她入深淵的,竟也成了他......

小腹的墜痛拉回沈盈枝的思緒。

她到底沒能想到,這些年,他親手餵給她的那些補藥,竟是爲了報復江家,不讓她生出孩子的避孕藥!

也難怪,那個孩子會莫名流掉。

沈盈枝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幾近泛白,心底的眷戀徹底塌陷,她“砰”地一聲推開了包廂門。

“江鶴年,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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