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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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燃被我的眼神激怒了。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碎玉，狠狠砸在地板上。

玉石徹底碎成了粉末。

“我賠不起？整個九龍的堂口都是我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

“今天這件衣服，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說完，他摟着陳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高定店。

我跪在地板上，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玉石粉末收進掌心。

血混着粉末，刺痛鑽心。

兩天前。

賀燃打電話讓我去皇朝夜總會。

推開門，賀燃坐在主位，左擁右抱。

幾個社團的叔父輩坐在兩旁。

其中一個腦滿腸肥的禿頂男人，就是陳曼的乾爹，黃總。

看到我進來，賀燃指了指桌上倒滿的十杯洋酒。

“南星，過來，敬黃總幾杯。”

我站在門口沒動。

“我胃不好，不能喝酒。”

陳曼咯咯嬌笑起來。

“南星姐真是不給面子，黃總今天可是帶了三張選票來的。”

“你是想看着賀哥落選嗎？”

黃總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轉。

“賀老弟，你這小情人脾氣可有點大啊。”

賀燃臉色鐵青。

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到桌前。

“我讓你喝！你聽不懂人話嗎！”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賀燃，我胃潰爛還沒好，醫生說再喝酒會沒命的。”

我聲音沙啞地哀求。

賀燃冷笑一聲。

“當年你在廟街被砍了三刀都沒死，喝幾杯酒就能要你的命？喝！”

他端起一杯酒，強行灌進我嘴裏。

辛辣的液體順着喉嚨流下，像一團火在胃裏燃燒。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賀老弟，既然她不願意喝，那就算了吧。不過我那三張選票......”

黃總慢悠悠地開口。

賀燃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黃總您別生氣，她就是欠收拾，南星，把這十杯全喝了！”

他死死按着我的頭。

一杯接一杯地把酒灌進我嘴裏。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劇烈的絞痛讓我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我吐出了第一口血。

包廂裏瞬間寂靜。

陳曼嫌棄地捂住鼻子。

“哎呀，真噁心，賀哥，快叫人把她弄出去，別掃了黃總的興。”

賀燃看着地上的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裝得還挺像，來人，把她拖出去，別在這礙眼！”

兩個馬仔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胃裏的血止不住地往上湧，視線開始模糊。

我醒來的時候，在醫院的病牀上。

賀燃坐在牀邊，眼底有紅血絲，看起來很疲憊。

看到我醒了，他立刻湊過來，語氣竟然帶着一絲溫柔。

“南星，你醒了？還疼嗎？”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這就是賀燃。

他可以把你踩進泥裏，轉頭又對你噓寒問暖。

他用這種方式，試圖證明他還是愛我的，讓我對他感恩戴德。

“醫生說你胃出血，差點沒命。”

賀燃握住我的手，聲音有些發抖。

“你爲甚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病得這麼重？”

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說了，你不信。”

賀燃的臉色僵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對不起，南星，黃總那幾張選票對我太重要了。”

“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

我冷冷地看着他。

“賀燃，你當年在廟街替我擋刀的時候，也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