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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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上方傳來腳步聲，鐵柵的縫隙間露出澹臺錦的臉。

她低頭俯視我，端着一碗薑湯拿小勺餵給懷裏的貓。

“還在嚷嚷呢？”

我睜大眼睛直視上方。

“澹臺錦，當初你小產血崩，是誰拿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你那條命是我救的！你如今卻要攔我去救別人的命！你的良心也喂貓了嗎！”

澹臺錦端碗的手停在半空，收起臉上的笑意。

她蹲下身子湊近鐵柵欄，緊閉牙關。

“救我的命？”

“沈蘅，你倒是好意思提。”

“上個月我讓你配一味紅顏枯骨的方子，你怎麼說的？你說那是害人的毒藥，你不配。”

“我求你幫我除掉世子妃，你死活也不肯。你說你是大夫，只救人不害人。”

她提高音量，雙手抓住鐵欄杆。

“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不幫我，世子妃上個月又懷上了！”

“她要是再生個嫡子，我這輩子就完了！世子爺就不會扶正我了！”

“你是大夫了不起啊？你手上有幾條人命了不起啊？”

“今夜我就是要讓你走不出這扇門！”

僅僅因爲我不肯幫她毒害世子妃。

僅僅因爲我不願幫她爭寵奪嫡。

她就在這個時候攔住我去救皇后娘娘和皇嗣的路。

我扯開嘴角乾笑兩聲，剛張開嘴，鐵門上方傳來周統領的聲音。

“夠了！別聽這瘋婆子胡說！”

“甚麼皇后，甚麼皇嗣。整個京城都知道陛下十五年未臨幸後宮，哪來的嫡皇子？分明是這賊婆子編排皇室，爲自己脫罪！”

“來人！堵嘴！天亮送順天府！”澹臺錦憤然道。

兩個婆子抓住我的雙肩，拿起一塊麻布塞進我的嘴裏打上結。

子時已到，各個宮門都落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