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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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產房前，醫生例行詢問：“有傳染病史嗎？”

我連連搖頭，家裏的養女卻震驚地瞪大了眼：“媽媽撒謊，你明明有艾滋病！”

所有醫護人員滿臉驚愕。

我和丈夫備孕多年，試管五次，才老來得子。

我知道養女是個作精，總是作妖來確認我對她的愛，所以我早就再三勸告，甚至提前給她打了一大筆錢。

她安分很久，不再弄溼家裏的地板，剪壞嬰兒的衣服，甚至還主動買嬰兒用品。

我終於鬆口氣。

可沒想到，她又開始了。

......

養女是我和老公年輕時收養的。

本性不壞，但因爲安全感不足，爲了證明我們愛她，老是作妖找存在感。

爲了安撫她，我特意把公司80%的股份轉到她名下。

籤合同的時候，她連連點頭承諾：“放心吧，媽，我知道輕重。”

以前在家小打小鬧也就算了，沒想到她會在這關鍵時刻胡說八道。

醫生瞬間離我遠遠的，眼神嚴肅：

“我們只是個小醫院，沒有防滲透手術衣和雙層手套，臨牀防護防不了艾滋！”

“再問你一遍，到底有沒有艾滋？！”

孟晚舟急忙接話：

“有啊，我撒謊對我媽有甚麼好處，還不是爲了你們醫生着想。”

我和老公都愣住了。

老公急得直跺腳：“晚舟，你媽試管五次才懷上孩子，天天吃藥打針，你別作了好嗎？”

“只要你說實話，讓你媽平安生下孩子，甚麼都好說！”

孟晚舟雙手叉腰，忿忿不平：

“我哪作了，小孩說實話就是作嗎？我媽確實是天天吃藥，喫的多替拉偉啊，就是治艾滋的！”

醫生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把我往外推：

“趕緊轉院吧！”

我身下已經開始流血，淡淡的血腥氣瀰漫開。

轉院哪來得及，每分每秒我都感覺有刀子在我肚子裏面切割，生不如死！

我連忙開口：“我喫的黃體酮膠囊，沒喫過其他的，不信翻翻我的包。”

老公忙不迭從包裏翻出黃體酮。

醫生的目光還是很猶豫，又轉向孟晚舟：

“你媽到底有沒有艾滋，快說實話，再拖孩子真的要窒息了！”

孟晚舟視線遊離。

老公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快說實話！要是我老婆孩子被你害死，我饒不了你！”

她哆嗦兩下，不情不願地避開和醫生對視的目光。

“好了好了，我媽沒病。”

醫生依然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是吩咐血檢結果加急。

我心一沉。

“那你爲甚麼要撒謊呢？”醫生深深地看着孟晚舟，一臉不解。

“甚麼撒謊，現在社會講究說話自由，懂不懂啊你。”

孟晚舟翻了個白眼。

醫生被堵得說不出話，深吸一口氣繼續問：

“那我怎麼知道你說你媽沒病不是瞎說的呢？萬一你又撒謊......”

接二連三的盤問把孟晚舟弄煩了。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聽不懂人話嗎？”

“隱瞞傳染病史可是犯罪，要坐牢的。”醫生最後看了一眼孟晚舟，就準備推我進手術室。

孟晚舟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垂下頭。

知道她又在瞎想，我連忙安撫：

“舟舟，無論發生甚麼，我和你爸都永遠愛你。”

“要不然，爲甚麼在幫你找到親生母親後，還養着你呢？”

她愣愣地看着我的肚子，目光晦澀不明：

“那是因爲你們當時還沒有孩子。”

“我親媽說了，只要你沒有孩子，你們三個人，都永遠只會無條件愛我一個！”

我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孟晚舟又尖叫起來：

“媽！媽，我想想咱們還是不能這麼缺德，你給我再多的錢也沒用啊！”

“醫生們，她確實有艾滋嗚嗚！我不想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