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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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笑道。“那倒不必，孤捨不得。”

他看向我的手指，把它放在手心把玩。

“以後，你要用這雙手來伺候孤，就先給它一點教訓吧。”

蕭聞看着下人把我的手指放進木板夾具中，繩子抽緊的瞬間，鑽心的疼湧上心頭。

我雙腿顫抖地跪倒在地上。

“蕭聞，我錯了......”

“錯哪了？”

錯在不敢違抗聖旨，錯在相信了你的話。

可我只是低下頭說了句。“我不該瞞你。”

“不對。”

蕭聞走到我的面前。“你錯在有了想離開我的心思。”

“闌闌，孤不嫌棄你，你卻想走？”

隨着木板夾緊，十指的劇痛讓我無法承受，我哭喊着。“我再也不敢了。”

這才讓蕭聞滿意，他頭也不回地攬着綠意離開。

而我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他不知道，我的這具身子根本活不了多久。

十歲那年，我才知道自己的身子和別人不同，娘帶我看了許多名醫。

他們皆搖頭嘆息，甚至叫爹孃早點準備後事。

也是因此，他們把我留在了身邊，想讓我在有生之年過得好些。

若說我唯一的錯，大概是不該在大哥和蕭聞練劍的時候貪玩。

害得蕭聞爲了收住劍傷了手腕，可他只是伸手接住了我被劍斬斷的青絲。

那幾縷烏黑的青絲被他藏在腰間的荷包裏，成了拴住我們的情絲。

哪怕是皇上的壽宴，他也不曾摘下。

我看向馬車裏閉目的蕭聞，他的腰間早已沒了荷包的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香囊，和綠意身上的味道一樣。

“闌闌，一會到母后那你機靈點。”

“你知道，她中意的太子妃是丞相千金。”

蕭聞伸出手挑起了我肩頭的髮絲。

“孤知道昨夜委屈你了，只要綠意生下孩子就交給你養，你永遠是孤唯一的太子妃。”

我低下頭，卻知道自己活不到蕭聞說的永遠了。

我在皇后面前恭敬地行禮，她身旁站着的便是丞相之女徐月靈。

“太子哥哥，你怎麼來的這麼晚，娘娘一直侯着呢。”

“莫非是應了民間的那句俗話，娶了媳婦忘了母后。”

皇后也皺起眉頭。“看你這一臉的倦容，昨晚可是鬧騰久了!”

皇后對着我輕哼一聲。“果然是下賤的做派，竟會些上不了檯面的本事。”

我不語任她們數落着，隨後拿起茶杯走到了皇后面前。

自小，這位皇后娘娘便不喜歡我，只因蕭聞喫喝玩樂全都惦記着我，分走了她大部分的愛。

爲了討好皇后，我專門請了江南的師傅，學了她最愛的龍井茶做法。

然而當我把茶杯端到她的面前時，我被木板夾過的十指突然失去力氣，一整杯茶扣在了皇后的華服上。

她憤怒的站起來。“聞兒，這就是你要的賢妻？”

蕭聞看我的眼神帶着一絲埋怨，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神色。

“母后，闌闌初爲人妻，很多規矩還不明白，便麻煩您調教了。”

徐月靈受了皇后的眼神，挽着蕭聞去了花園，而我被罰跪整整十個時辰。

離開的時候，我的雙腿連站直都成了問題，可宮門早已沒有馬車停着。

走回府的時候，我的胸口又開始痛了。

看着自己越發蒼白的指尖，竟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漸漸的我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

快要跌倒的時候，有人扶了我一把，是傳旨的小太監。

他帶着輕快的口吻告訴太子府上下，徐月靈被賜婚給蕭聞，乃是正妻之位。

這就意味着我成了小妾，封建王朝素來重視家風門第，若是此事傳出去，沈家便被我毀了。

我的雙腿痠麻，一進門便跪到蕭聞面前。

他揉了揉額頭。“闌闌，現在不是爭風喫醋的時候。”

“要怪就怪今早你在母后面前失了分寸。”

“連綠意都不如。”

我扣住他的膝蓋。“求殿下現在不要降我爲妾，待我死後，殿下想怎麼樣都行。”

“求您。”

我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拿死來威脅孤？”蕭聞的語氣冰冷。

“是以爲自己拿定了孤的軟肋。”

他甩開我抓住的衣袍。“那孤便看你何時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