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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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大開，傳旨太監手持聖旨昂首步入，尖聲宣讀，字字清晰。

賜謝芸汐黃金百兩，雲錦十匹，千年靈芝一株，老山參五支，以慰其失夫之苦。

沈清然本是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聽到最後幾樣補品眼底立刻酸了。

待到宣旨太監一離開，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幾步上前挽住蕭衍的胳膊，聲音柔得能掐出水。

“侯爺，妾身這幾日胎氣重，夜裏總喘不上氣，太醫說要靈芝人蔘吊着，妾身......妾身一直捨不得開口呢。”

蕭衍垂眸，看向她的眼神溫軟得不像話。

他幾乎沒遲疑，轉頭便對下人吩咐：“還愣着做甚麼？把皇上賞賜的東西全都送到正院去，給夫人補身子。

一句話，便將謝芸汐的恩寵轉手送了人。

下人應聲而動，捧着靈芝人蔘浩浩蕩蕩往正院去。

沈清然得意地瞥了謝芸汐一眼。

謝芸汐站在原地，沒哭，沒鬧，甚至沒抬眼去看那堆被搬走的賞賜，只抱起女兒轉身走回自己的小院。

夜色沉下。

謝芸汐坐在牀邊，給糯糯背上的傷處輕輕上藥，小姑娘疼得蹙着眉，卻懂事地沒哭。

等糯糯睡熟，她才起身從箱底翻出一個木盒，裏面是蕭衍這些年送她的東西。

當年他寫給她的情書，那支刻着她小字的桃花木簪，定情的雙魚玉佩，生辰時的赤金瓔珞。

每一樣，都曾是她熬了三年的指望。

謝芸汐將東西一股腦倒在火盆裏。

火光明明滅滅，映在她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丫鬟急了：“夫人，這些都是您最寶貝的......”

“不過是些舊物，留着徒增噁心。”謝芸汐打斷她，又扔進去一件。

“你在燒甚麼？”冷不丁一聲男聲從門口傳來。

蕭衍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目光落在火盆上，眉頭微蹙。

謝芸汐沒回頭，“沒用的東西。”

蕭衍聞言也沒多問，走進來，語氣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安撫，“清然有孕我得顧着她，你先忍着，日後我會補償你的......”

謝芸汐語氣淡漠打斷，“不必。”

蕭衍一愣，看着她蒼白的側臉，心裏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她以前會哭，會鬧，會質問他，可現在卻這樣乖順，乖順得讓他不安。

心裏一陣發堵，他沉默片刻，突然話鋒一轉，眼底掠過試探。

“你今日進宮，和皇上說了甚麼？”

謝芸汐心裏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太后頭疼，召我去看看。”

她神色坦然，看不出半分異樣。

蕭衍鬆了口氣，語氣更軟了幾分，“你無親無故，孃家沒人，除了侯府你無處可去。”

“清然性子軟，又懷了侯府的子嗣，你多讓着她，侯府是不會虧待你的。”

“等着一切塵埃落定，我會給你該有的名分與尊榮。”

謝芸汐點了點頭，連一個多餘的字都吝嗇給他。

蕭衍被她這徹底的漠視刺得眉峯緊蹙，心頭那股煩躁越燒越旺，他捏起謝芸汐的臉想像以前一樣深吻她。

可下一秒，謝芸汐卻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