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媽是典型的中式家長，控制慾極強。

但凡我跟別人多說一句話，回來要挨十個巴掌。

“你是要考清北的，沒我的允許，不準跟這種差生講話！”

若是我回家晚一分鐘，更要被鎖在閣樓一個月。

“在外面磨蹭甚麼？女人要自愛，我管你管得嚴，還不是爲了你好！”

因此我有能力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國離開家。

卻不想我前腳剛走，媽媽就在網上直播哭訴：

“我辛辛苦苦將她養大，誰知道養出個白眼狼！”

再次回國，是聽說我媽開了個小號。

她說後悔對我太嚴厲，從此只對孩子實行美式自由教育。

我心情複雜，想看看我那所謂的妹妹是甚麼樣子。

卻不想剛推開門，就對上籠子裏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

我探頭看去，就見一張和我小時候幾乎一樣的臉。

許是被開門的動靜嚇到，她瑟縮了一下。

我有些猶豫地喊出聲。

“妹妹？”

小小的身影一僵。

她抬頭看我，臉紅的不正常。

我心裏一緊，正想找東西打開籠子。

一聲冷笑在頭頂響起。

“呵，我當是誰回來了！”

“原來是我的好女兒啊！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看見我媽的瞬間，我下意識應激反駁：

“我要是不回來，還不知道你把我妹妹養成這樣！”

我指着籠子裏蜷縮一團的小小身影。

“你所謂的美式自由教育，就是任由孩子發燒都不管不問嗎？”

聞言，我媽的神色一僵。

“當初不是你嫌我我管得太多，一天天要死要活的？”

“現在我不管她了，你有甚麼資格說我？別忘了，我是你媽！”

我下意識反駁。

“我沒……”

但我媽打斷了我。

“夠了！你已經和這個家沒有關係了！給我出去！”

她扭曲的面龐與記憶裏的樣子漸漸重合。

小學時，媽媽給我制定了一張精確到秒的計劃表。

只要我晚兩秒出來，她就會大發雷霆。

“怎麼上廁所多用了兩秒！你是不是在廁所裏面貪玩了！”

說着，她徑直把我往外拖。

我試圖辯解：

“我沒有，媽媽，是我的拉鍊……”

卻被她冷聲打斷：

“你知不知道現在競爭有多殘酷？媽媽都是爲了你好！”

“你現在浪費兩秒鐘，和別人拉開的距離就是兩個月！兩年！”

她不聽我解釋，將我鎖進閣樓。

連帶着還有幾套高年級的試卷。

“跪着把這些寫完，沒有考到100分不準起來！”

說完，藤條重重落到我的膝蓋上。

我啪嗒一下跪在地上，眼淚也隨之落下。

見我流淚，媽媽更加生氣。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今天就算哭死在這裏，我都不會讓你出去！”

她將門反鎖，自始至終都沒有給我半個眼神。

就像現在，她也絲毫沒有在意籠子裏的妹妹。

“媽媽……疼，我疼。”

“媽媽，我害怕。”

我呼吸一窒，下意識看向籠子。

見妹妹已經奄奄一息，我心急如焚，想盡辦法砸開籠子。

一旁的媽媽還想阻止我：

“江尋舟，你要做甚麼！”

噔的一聲，上面破舊的鎖掉了下來。

妹妹顫抖着抬眼，瞳孔驟縮。

“媽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