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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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人羣被撥開。

沈父和沈母鐵青着臉快步走來。

沈父走到我面前，高高揚起手，"啪"一聲，一記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沈父的咆哮聲在大廳裏迴盪。

我捂着臉頰，口腔裏嚐到了血腥味。

我咬住下脣，嚥下辯解。

隱忍，記住她每一次落筆的痕跡。

認親晚宴收場。

我被保鏢塞進車裏，帶回了沈家別墅。

沈秋禾換了一身素淨的衣服，跪在他們腳邊。

那支猩紅的判官筆懸停在她的頭頂。

"停掉她名下的卡，沒收她的現金！把車鑰匙也交出來！"

沈父一拍茶几，瞪視着我。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家門半步！"

"直到你把你那些爛賬交代清楚，那些野男人都是誰！"

"爸爸，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我看着沈父的眼睛說。

"那些錢......"

沈秋禾頭頂的筆再次動了。

只聽她的心聲："你還敢狡辯？就算你的錢不是賣身得來的，我也絕不讓你有翻身的機會！"

"我要你永遠揹負最下賤的罪名！"

毛筆在空氣中劃出血痕：

"沈昭朝毆打親姐！她被當衆揭穿賣身的醜事。"

"被父母停卡，惱羞成怒，把氣全撒在無辜的親生女兒身上！她就是一個暴力狂！"

字跡成型，判官筆血光大盛。

我的手臂瞬間失去控制，像被無形的提線猛地拉起。

“啪”地一聲脆響，竟然真的隔空甩出一個巴掌！

沈秋禾發出“啊”的慘叫，被這股詭異的力量直接掀飛，撞在沙發腳上。

她左臉浮現出巴掌印，嘴角溢血。

"昭朝！你在幹甚麼？！"沈母撲向沈秋禾。

沈父站起身："當着我們的面你還敢動手？你真當沈家是你這野種撒野的地方嗎！"

"不是我打的！我根本沒碰到她！"我後退一步。

沈父走過來，抽出腰間的皮帶。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喫我們沈家的，喝我們沈家的，不知廉恥在外面賣，現在還敢打我的親生女兒！"

皮帶抽在我的背上。

劇痛傳來，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第二下，第三下。

沈秋禾縮在母親懷裏哭泣，視線掃來，心聲：

"捱打的滋味好受嗎？沈昭朝，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場。"

我咬緊牙關，盯着地面，額頭上冷汗直冒，一聲不吭。

不能反抗，不能暴露。

判官筆每一次篡改現實，都會累積巨大的因果反噬。

我要等，等沈秋禾把筆用到極致，等沈家徹底瘋狂觸犯刑法。

這點皮肉苦，是我用來換他們全家萬劫不復的籌碼！

"別打了......爸爸，別打了......"沈秋禾哭喊着。

"昭朝她可能只是一時糊塗，她從小在家裏嬌生慣養，沒了錢她怎麼活啊。"

"我看她房間裏還有很多值錢的首飾，不如先收起來，免得她又拿去......"

"判官筆又開始書寫："沈昭朝是個慣偷！她根本沒有正當收入。"

"那些黑卡和首飾，全都是她偷偷挪用沈家旗下公司的公款買的！"

"她窮途末路，只能偷家裏的錢來填補賣身的虧空！"

管家跑了進來，舉着平板電腦："老爺！不好了！"

"財務部剛剛查出，公司賬面上有一筆高達五千萬的鉅額資金。"

"被分批次祕密轉移到了昭朝小姐的私人賬戶裏！這裏是所有的流水證明！"

可我名下的資金，都是我自己投資賺來的錢！

"報警！"沈父看着平板上的流水，渾身發抖。

"馬上報警！我沈某人沒有你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兒！"

"我要讓你坐牢，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裏反省你的罪孽！"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被篡改的虛擬賬單。

我被鎖進儲物室，等待警察上門。

我蜷縮在角落裏，摸着手腕上的一道舊疤。

那是我最大的祕密，也是我唯一剩下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