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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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芙是寒假打遊戲認識的謝澤。

恰逢過年喫的油膩，她又喜歡喝奶製品，臉上冒出好幾顆痘痘。

覺得不完美，不願意露臉，只跟謝澤發語音。

有次我路過，恰好聽到了謝澤說話：

「新年壓歲錢。」

乾淨，清冷，像夏天的氣泡水，炸開滿滿橘子香。

江芙舉起手機朝我炫耀：「我男朋友給我轉了五千二，有人給你轉壓歲錢嗎？」

我還沒開口。

一旁的媽媽嫌棄道，「她哪有那個本事。」

那半個多月，謝澤從轉賬到點外賣，再到送禮物，我看見的就有至少十幾萬。

江芙恨不得天天跟我曬她的幸福。

直到臨近開學，她和謝澤意外發現是校友。

約定完回學校奔現，謝澤沉默片刻，低聲說。

「如果我沒那麼有錢，你會不會失望？」

「其實……我只是個普通人，給你花的錢都是我兼職打工賺的。」

江芙瞬間沉下了臉。

敷衍幾句掛斷語音通話，就開始罵謝澤的欺騙。

慶幸道，

「幸好我聰明，用的是江渺你的名字，回學校他也找不到我。」

「我可不想被窮鬼纏上。」

她憑甚麼用我名字網戀？！

當時我氣得砸碎江芙最喜歡的一瓶香水。

代價是，我被媽媽攆出家門，提前回了學校。

那幾天我住在空無一人的宿舍。

醒來，枕頭都是溼的。

現在只覺得，用得好。

省得我還要適應江芙的名字了。

我沒有動那條紅裙子，找了件我自己的白裙。

彈幕剛纔透露了不少信息。

謝澤喜歡清純素雅的女生。

自從我開始打工賺錢，矯正了牙齒，定期護膚健身。

雖不如江芙五官精緻，但氣質和身材好。

換上裙子妥妥無害的小白花。

第二天去咖啡廳，我特地遲到了幾分鐘。

一眼便看見角落裏的男生。

端坐在桌前，低頭盯着手錶。

眉眼冷淡，彷彿寒夜裏的皎皎明月，清冽疏遠。

彈幕滿屏的謝澤。

我無視掉那些文字走過去，恰到好處一抹微笑，

「對不起，我來晚了。」

謝澤聞聲抬眼。

掃過我身上的裙子，抿了下脣。

「你那天說，見面會穿紅裙。」

「因爲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眨了眨眼，「專門爲你買的，喜不喜歡？」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髮絲下，耳廓泛起淡緋。

像極了乖順的某種大型犬。

我和彈幕第一次想法同頻。

【沒想到男主長得像高嶺之花，骨子裏這麼純情，女配隨便說一句，他就耳朵紅了】

【要不是男主擔心網戀對象不愛他，愛的只是他的錢，裝窮試探女主，怎麼會被女配頂替】

【幸好男主和女主見面就能愛上彼此】

可惜，我不會給他們機會。

過年那段時間，江芙和謝澤的語音聊天我基本都聽過。

再加上昨晚我通宵惡補功課。

從謝澤喜歡的天文學入手。

聊到下午。

他看我的眼神已然是在看知己，溢着隱晦的柔情。

「我應該早點跟你提奔現。」

「現實的你彷彿有種魔力，可以讀懂我的靈魂，知道我的孤單敏感。」

彈幕瘋了。

【女配怎麼這麼瞭解男主？！他們不是不認識嗎！】

【別慌！女主來看熱鬧了！一會她就會和男主一見鍾情！戳穿心機女配的身份！】

下一瞬，江芙推門進了咖啡廳。

幸災樂禍地。

「江渺，這就是你網戀對象嗎……」

她突然噤了聲，驚豔地望着我對面的謝澤。

連忙整理頭髮，夾起嗓子。

「姐姐，他是誰呀？」

「我男朋友，謝澤。」

江芙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