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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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希卻沒有後悔。

“我爸爸不可能是叛徒，他早死了，我愛顧辭州也沒有後悔過，我只後悔懷孕，帶着孩子受苦。”

我不明白她爲甚麼那麼篤定。

她看着我的眼睛。

“你信心靈感應嗎？”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說。

“我能感受到，他死了，那是一種很絕望的感覺，心口很空，不是我生氣寧願他死去，而是真的感覺不到任何。”

她強撐着扯出一抹苦笑。

那段時間，她閉眼都是死亡，許叔叔死在異地，屍身比當初的顧叔叔好不到哪去。

他似乎在保護甚麼，可沒有辦法。

警察調查那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裏面依舊有巨大的誤會沒有解開。

我有些埋怨這個世道，埋怨我的能力太小。

靠我一個小面鋪老闆，又沒有能力去得知真相，去解開誤會。

爲甚麼要這麼造化弄人。

她努力保持鎮定。

她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肚子還懷着雙胞胎，那已經是孕晚期了。

最絕望的時候。

許媽媽知道許爸爸的消息，病入膏肓。

“言希，媽媽撐不下去了。”

許言希太害怕了，她沒有能力負擔那麼多的醫療費，所以哪怕本該劃清界限，她還是去向顧辭州求救。

她跪着求饒。

“我知道我們欠你，可是我媽媽把你當兒子愛了你十幾年，求你了，就一次，你救她一次。”

顧辭州掐着她的肩膀劇烈搖晃。

“許言希，你爲甚麼還要出現，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S了你們，當初說好不來往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媽媽死的時候肚子裏還有妹妹。”

他神情糾結。

他哪裏不知道那是愛他如子的阿姨，可他一想到和她一樣的母親，怎麼幫。

許言希何嘗不知，她也不想讓各自這麼痛苦，可是她沒有路了。

顧辭州還是沒有忍心，最後扔下一張卡。

“滾，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的顧辭州紮了自己肩膀一刀給父母贖罪。

許言希得到了錢，但是救不回媽媽。

早就錯過治療時機，許阿姨沒了，眼中都是解脫。

最後一句話是勸許言希。

“不要恨辭州，他也不容易。”

許媽媽揹負了半輩子罵名，隨着那些實錘，生命力徹底消散。

許言希心痛，可是沒給她多少難受的時間。

肚子絞痛，孩子提前發動。

她疼了一晚，生下兩個孩子，卻被告知因爲基因突變，孩子凝血功能異常，患上了血友病。

剛醒來的許言希又暈了過去。

聽到這裏，我已經落淚。

麻繩專挑細處斷。

她反而越說越帶着笑。

“說到底是我對不住孩子們，走了也好，不用受苦了，以前打針輸血完，他們最喜歡來你這了。”

“兩個小傻子，我知道，因爲你這最便宜啊。”

從顧辭州那要來的錢很快用完了。

她連月子都沒休息，推着小攤鋪就去賺錢，晚上就跑外賣。

她笑着說。

“晚上的外賣配送費貴一些，孩子多虧了當時鄰里很照顧。”

就這樣，她將兩個孩子拉扯到五歲。

隨着長大，病情卻沒有好轉多少。

昂貴的醫療費幾乎把她壓垮。

哪怕知道顧辭州也很痛苦，可我依舊忍不住生氣。

“禍不及孩子，怎麼說都是他的孩子，他怎麼能一點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