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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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保住工作，下班就將我放在醫院備用的充電寶帶了回來。

我也想過搬出去住，但爸爸的手術費迫在眉睫。

心臟搭橋手術加上後續的治療費用，至少需要十萬。

只能忍，等爸做完手術就好了。

我剛進門，媽媽的目光就落在我鼓囊囊的包上。

“包裏裝的甚麼？怎麼這麼鼓？”

我擠出個笑。

“沒甚麼，醫院發的幾本醫學書，回來複習一下。”

我快步往房間走。

“媽，我還要複習呢，先回屋了。”

媽媽跟在後面，小聲嘀咕：“我看新聞說現在好多電子產品都不安全，你也別嫌媽囉嗦，媽就是怕......”

回到房間，我把兩個充電寶藏進衣櫃一件羽絨服的口袋裏。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貼身放在睡衣口袋裏。

我躺在牀上，留了盞小夜燈閉眼假寐。

大概過了半小時，門鎖響了。

我渾身緊繃。

媽媽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她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插座，似乎鬆了口氣。

但她沒有走，而是在房間裏轉悠，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最後，她拉開了衣櫃門。

聽到衣櫃門被打開的聲音，我屏住了呼吸。

她一件件地摸索着衣服。

終於，她的手停在了那件羽絨服上。

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兩個充電寶。

她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小雅啊......你這是要了媽的命啊......”

“這麼大的電池，要是炸了，媽連你的骨灰都找不着啊！”

我裝不下去，剛想坐起來搶。

就看她轉身，跑向了衛生間。

接着，一陣水聲響起。

我趕忙掀開被子衝過去，卻只看到兩個充電寶已經沉在了接滿水的洗臉盆裏。

“媽！！”我衝過去想撈，但充電寶的指示燈已經滅了。

“你瘋了嗎！這是我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扔水裏！”

媽媽卻抹着眼淚，一臉的委屈和後怕。

“媽這是在救你啊，小雅。這東西媽怕它起火......”

“就算你怪媽，媽也得這麼幹。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媽被你罵死也甘心了。”

她一邊哭，一邊去拉我的手。

我一把推開她，吼道：“你就是有病！有被迫害妄想症！”

“你知不知道我工作全靠它！”

媽媽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撞在了門框上，坐到了地上。

爸爸從臥室衝了出來。

看到媽媽坐在地上哭，臉色瞬間鐵青。

“林雅，這就是你讀書學來的教養？”

他走到我面前，

“你媽操心你的死活，你不僅不感恩，還對她動手？”

“爲了兩個鐵疙瘩，你連生你養你的媽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捂着發悶的胸口，眼淚憋在眼眶裏打轉。

“爸！你們就知道安全！那我呢？我的工作呢？”

“我這個月再出差錯，就要被開除了！到時候誰給你拿錢做心臟搭橋！”

爸爸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冷笑一聲。

“少拿手術費來壓我。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誰因爲手機沒電就被開除的。”

“你要是心疼錢，不想給我治病，你就直說，不用找這些拙劣的藉口。”

“哪怕我明天就死在街上，也絕不會爲了幾個臭錢，讓你在這兒作踐你媽！”

媽媽一聽這話，哭得更兇了，抱着爸爸的腿。

“老頭子別說了，小雅不是那種人，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