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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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瘋？”

我怒極反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和婆婆的聊天界面。

“程浩，你看清楚！”

“你媽轉給我的，到底是一百，還是八千！”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着一條紅色的轉賬記錄。

金額：100元。

程浩看了一眼，愣住了。

程嬌也湊過來看到了，但她根本不以爲意。

反而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說：

“不就是少按了幾個零嗎？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婆婆適時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委屈地開口：

“夏夏啊，媽這年紀大了，眼睛早就花了。”

“而且那手機屏幕那麼滑，我手一抖，少按了幾個零也是常有的事啊。”

“你既然看到了，怎麼不知道提醒我一句呢？”

她這副柔弱的樣子，立刻引發了親戚們的同情。

“是啊，老人家眼神不好正常，你做兒媳的補上不就行了？”

“對啊，爲了幾個零在這斤斤計較，真是不懂事。”

聽着周圍人的指責，婆婆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她繼續裝好人：“夏夏，就當媽這次按錯了。”

“你先把你的錢墊上，把那特效藥買回來，媽回頭再給你補上還不行嗎？”

又是這套說辭！

這三年，她這套把戲演了無數次。

五千的檢查費，她轉五十。

三千的住院費，她轉三十。

每次被我點破，她就拿眼花按錯當藉口。

而每次事後所謂的補上，也從來只是說說而已，根本沒有下文。

爲了不讓老公爲難，爲了家庭和睦。

我把自己的年終獎、私房錢，甚至從孃家帶來的嫁妝，全都貼進了這個無底洞。

程嬌把手機支架擺好，鏡頭對準了我，眼神裏滿是惡毒：

“林夏，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甚麼算盤。”

“這幾年我媽每次看病，錢都是打到你卡上讓你去交的。”

“可你從來不給我們看醫院的收費明細！”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便宜的藥換成貴的報賬，在裏面偷偷喫回扣呢？”

她這話一出，親戚們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

充滿了鄙夷和審視。

“不會吧？連自己婆婆的救命錢都貪？這也太沒良心了。”

“平時看她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背地裏這麼貪財。”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轉頭看向程浩：“你也覺得，我在喫你媽的回扣？”

程浩避開了我的目光，眉頭緊皺，語氣裏透着不耐煩：

“夏夏，你今天確實太過分了。”

“既然你沒做虧心事，平時爲甚麼不把賬單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媽每次轉錢給你，你都說不夠，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把錢都交給醫院了？”

“你這樣遮遮掩掩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三年啊。

我省喫儉用，連件上千的大衣都不捨得買，只爲了湊出他媽的醫藥費。

他作爲我的丈夫，不僅沒有一句感激。

反而和他的母親、妹妹一起，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審判我。

“好。”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既然你們覺得我吃了回扣。”

“那今天，咱們就把這三年的賬，清清楚楚地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