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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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喜歡說我腦子有問題。

丈夫出差時從山崖摔下，我火速趕到醫院，準備簽字手術時。

婆婆開了口：

“大夫，她腦子有問題，怎麼能替病人簽字呢？出了事故，誰來負責？”

醫生手一頓，警惕地收起了手術風險告知和同意書，嚴肅問道：

“您有精神類疾病嗎？有的話是不可以簽字的，您沒有民事行爲能力。”

我急了：“媽，您不要胡說八道行不行？都這種時候了！你跟大夫說清楚，我沒有精神病，我可以籤的。”

婆婆斜了我一眼：“誰胡說了？你本來就有病，還不承認。”

我額上青筋直跳：“行行行，我有病。”

“咱先把字簽了行不行？媽，你來籤也行，咱趕緊先簽字，得抓緊搶救！”

婆婆笑了：

“我憑甚麼簽字？裏頭那小賠錢貨又不是我生的。”

我愣住了。

所以，她以爲裏面躺着的是我女兒？

......

年輕醫生揉了揉眉心，不敢出來耽誤太久，又趕緊回了搶救室。

“你們家屬趕緊商量，不敢耽擱太久，病人情況非常緊急！”

我頭痛無比，雖然不知道婆婆爲甚麼篤定，裏面躺着的人是我的女兒，但還是耐心解釋：

“媽，裏頭躺着的人不是蓉蓉，是長軍，是你兒子！”

“我求您了，真的再別耽擱了。要麼跟大夫解釋清楚我沒問題，可以簽字；要麼您趕緊把字簽了，千萬別再耽誤，不然真的會出事的！”

婆婆勃然大怒，揚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放屁！少在那兒詛咒我兒子！”

“我兒子好好的，在外頭出差，怎麼可能出事兒？”

“裏面躺着的，絕對是你生的那個小賠錢貨，當媽是個賤人，全都報應在你女兒身上啦！這下可出車禍了吧？”

我捂住生疼的臉，又氣又委屈，帶了哭腔：

“你說得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呀？甚麼車禍，跟我女兒有甚麼關係？裏面躺着的人是你兒子，我丈夫，謝長軍！”

“他從山崖摔下來了！我是接到電話通知，才趕來醫院的！”

婆婆狐疑地瞪着我：

“少騙我！我兒子纔不會出事，今天遭禍的是你女兒！”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不準詛咒我兒子！瘋婆娘一天到晚腦子發癔症，胡說八道。”她嘟嘟囔囔地罵道。

我氣得渾身發抖，內心十萬火急。

醫生又一次出來：

“你們家屬怎麼回事？到底籤不簽字？”

“現在搶救還來得及，再拖下去就晚了！病人再也醒不過來，持續顱內高壓會成爲植物人！”

我眼淚“唰”地一下下來了，抓住醫生的手：

“大夫，我求求您了！讓我簽字吧，我可以的！”

“我腦子真的沒有問題，你看，我現在說話很清楚不是嗎？！”

“您要實在不信的話，我簽完字，你讓其他人帶我去精神科做鑑定！我精神真的沒有問題，是我婆婆亂說的，我對天發誓！”

年輕的醫生猶豫地看着我，眼中翻湧着不忍，也在糾結，在斟酌。

許久，他一咬牙：“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說着將手術同意書拍到我手裏，連筆也一併塞過來。

我喜極而泣，抖着手落下筆。

剛剛寫下一橫，突然手術同意書被人劈手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