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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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拿着手機研究了半天。

這個“財運到”小程序，好像是真的。

我試着點了一下【分配財運】。

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

【請選擇財運分配對象：1.自己2.他人】

【請輸入分配金額（1-100點）】

【注：1點財運值可兌換1000元實際收益，具體形式隨機（獎金、中獎、意外之財等）】

1點兌1000元？

那100點就是十萬？

我心跳漏了一拍。

試試？

我選了“自己”，輸入“1點”，點擊確認。

屏幕一閃：

【財運分配成功，您獲得了1點財運，收益形式隨機，24小時內到賬。】

然後就沒動靜了。

我盯着手機，等了十分鐘。

甚麼也沒發生。

騙子？

我正要關掉APP，手機忽然響了。

是小劉。

“念念！快看公司羣！老闆發紅包了！”

我打開羣。

老闆發了一個紅包，上面寫着一行字：“項目提前完成，大家辛苦了。”

我點開。

紅包金額：1000元。

我愣住了。

這麼巧？

1點財運值=1000元，剛好一千。

我盯着手機，心跳越來越快。

是真的？

那昨晚那個男人......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蘇念嗎？我是昨晚那個送外賣的！”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你掃碼了沒？用了嗎？用多少了？快告訴我！”

他一連串問，語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用了1點。”我說。

“1點？就1點？”他的聲音垮下來，“姑娘，你用快點行不行？我還有八千點KPI啊！月底交不了差要扣工資的！”

我沉默了兩秒。

“你真是財神爺？”

“對啊，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那你爲甚麼送外賣？”

他嘆了口氣。

“天庭改革，神仙也要下基層。我抽到的崗位是‘外賣配送員’。”他的聲音帶着委屈，“本來挺好的，送外賣嘛，天天在外面跑，能多看看人間。結果昨天上頭給我派了個KPI，讓我完成八千點的‘財運發放’。”

“甚麼意思？”

“就是讓我找人把我的財運值發出去。”他說，“我在天庭幹了幾千年，從來都是別人求我，我哪會主動給人發啊？正發愁呢，昨天送外賣碰到你，我想着你是我的客戶，有緣分，就把碼給你了。”

我明白了。

“所以現在我的財運值，就是你的KPI？”

“對對對！”他激動起來，“你用一點，我KPI就少一點。你快點用，多用點，我還有八千點呢！離月底就剩二十天了！”

我看着他發來的KPI進度條。

【當前KPI剩餘：7999點】

我用了一點，他就少了一點。

“那我不用呢？”

“你......”他的聲音卡住了。

“那你就完不成KPI了？”

他沒說話。

“完不成KPI會怎麼樣？”

他沉默了兩秒。

“扣工資。”他說，聲音悶悶的，“然後下基層再幹一年。”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的工資是多少？”

“八千。”他說，“一個月八千，在天庭算低保。”

我笑出聲了。

堂堂財神爺，月薪八千，還被我拿捏着KPI。

“行，”我說，“我儘量用。”

“真的？”他聲音一下子亮了，“謝謝謝謝！你隨便用！給自己用，給朋友用，給討厭的人用都行！讓討厭的人破財也可以！反正用出去就行！”

掛了電話。

我盯着手機屏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