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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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的天氣很好。

我關掉了所有鬧鐘，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我正打算塗好防曬霜去衝浪，手機突然在桌上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裴崢兩個字。

我挑了挑眉，接通了電話。

“曼曼，還沒消氣呢？”

裴崢的聲音帶着笑意，“昨晚我讓王媽給你熬了紅棗燕窩，結果發現你連行李都搬走了，你這也太狠心了吧？”

我把遮陽帽扣在頭上：“裴崢，假條是你籤的，字是你落的，行李是我搬的。我們現在除了上下級，沒別的關係了。”

裴崢語塞，“好了，我知道你想讓我多關心你。這樣，你把智創項目的核心數據庫私鑰發給白薇，德國專家那邊已經入場了，白薇急得又在辦公室抹眼淚。”

“你把工作交接一下，我回頭給你買那款你看了很久的包包。”

我輕笑出聲：“裴崢，你是不是忘了，那個私鑰是我爲了防止數據泄露，用自己的指紋和多重邏輯加密生成的？”

“白薇不是運氣好嗎？你讓她對着服務器哭幾場，或者猜一猜，萬一錦鯉體質爆發，蒙對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曼曼，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工作是工作，情緒是情緒。白薇只是個實習生，她昨晚因爲毀了稿子，內疚得眼睛都哭腫了。”

“你作爲前輩，這種時候故意扣着祕鑰不給，格局是不是太小了點？”

“裴總，格局大的沈曼已經留在昨晚的碎紙機裏了。”我冷冷打斷他，“現在的我，只想在海邊曬太陽。掛了。”

沒等他反應，我直接掛斷，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黑。

可我還沒走下樓，公司的微信羣就開始瘋狂彈窗。

白薇在羣裏發了一段視頻。

畫面裏，她抽抽嗒嗒地縮在我的工位旁：“沈曼姐，對不起，我真的想幫你補救。昨晚我守在辦公室寫了一夜，可我真的看不懂你這些複雜的函數，我好笨，我只是想讓裴總別那麼辛苦，嗚嗚嗚......”

底下立刻有一羣同事跳出來：

“薇薇你也太努力了，竟然通宵補救？沈曼也太冷血了，關鍵時刻躲起來讓新人背鍋。”

“就是，甚麼技術大牛，心胸狹隘到這種地步，故意看公司出醜，這已經不僅是能力問題，是人品問題了！”

裴崢在羣裏艾特白薇：

【薇薇辛苦了，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得到，這纔是咱們公司需要的企業文化。】

緊接着，他艾特了我：

【沈曼，立刻回公司，這是命令。如果你還想要年終獎和股權，十分鐘內把私鑰發到羣裏。】

我看着這些，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隨手拍了一張遠處的海面，直接發到了羣裏。

沈曼：【別吵，信號不好。】

沈曼：【白薇，你朋友圈不是說隨便搞搞就落地嗎？現在我都把位置騰給你了，這可是你大展宏圖的好機會。】

【另外，那個數據庫私鑰是用我研發的非線性動態加密生成的，沒我的生物信息，哪怕是頂級黑客也得算個十年八載。祝各位運氣常在。】

發完這段話，我反手退出了羣聊。

不到十分鐘，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短信。

是裴崢：【曼曼，耍性子也該到此爲止了，德國專家已經在會議室發火了，白薇都被嚇暈了。】

【只要你現在發回祕鑰，我可以當作甚麼都沒發生，甚至可以把白薇調離你的部門，這總行了吧？別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

我看着手機，回了最後一條短信：

【裴崢，既然她提供的情緒價值那麼高，你讓她對着德國專家哭一頓，說不定人家一感動，就不僅原諒你們丟失底稿，還能順便免了專利費呢。至於我，要去浪了。】

我按下了關機鍵，世界瞬間安靜。

與此同時，裴氏集團的會議室內，那幾個德國專家正因爲白薇那毫無邏輯的情緒價值解釋和報錯的數據庫，氣得當場推翻桌子。

而裴崢正對着我那個空蕩蕩的的工位，露出了崩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