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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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章攝像頭拍下了老公和他學生的大尺度私情。

違章照片裏，周宴禮沒有系安全帶，而他的雙腿間還趴着一個女人。

我的手一抖，女人的頭髮是明豔的粉色，我很熟悉，是他的研究生。

周宴禮看見我翻他手機，瞥了一眼屏幕，回味地嗤笑。

“小姑娘性子急，非要在開車的時候搞這種事，下次不會了，你想摔甚麼就摔吧。”

可我沒有像前兩次發現他出軌沈清清一樣，歇斯底里，大發雷霆。

周宴禮救了我三次，所以我只給他三次機會。

現在機會用完了，我也不要他了。

......

周宴禮以爲我依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我遞來一個玻璃杯，讓我摔。

這是他換的第三個水杯，前兩個都被我摔碎了。

我瞥了眼水杯，又和第一個水杯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是我親手做的，也是我親手摔碎的。

這個是仿製的，我不想摔了，也懶得摔。

心臟有一瞬的刺痛。

我不明白，周宴禮這麼戀舊的嗎，不就是一個水杯，爲甚麼非要用一樣的。

我接過水杯。

周宴禮已經做好了水杯四分五裂的準備，挑着眉看戲。

可我只是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輕輕地放到桌子上，朝他扯了扯嘴角。

“好好的杯子，摔了幹甚麼，家裏的錢又不是大水流來的。”

我的平靜讓周宴禮措手不及。

“你不生氣？”

生氣？前兩次的歇斯底里換來的都是他的漠然，承託得我像個不折不扣的小丑。

我直視他的眼睛，笑了，反問他。

“氣甚麼？”

周宴禮眉頭微皺，不解地問我。

“我又和沈清清搞在了一起，我又出軌了，你不生氣？”

輪到我的笑僵在臉上了。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着，片刻後，我不易察覺地吐出一口氣。

他這麼理所應當，我又爲甚麼要氣呢。

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下次別在車上搞，太危險了，你不怕，人家女孩子也會怕的。”

回答我的是，周宴禮氣急敗壞地摔碎水杯。

我盯着地上的碎玻璃發呆，不明白，他應該高興的啊。

門被摔得震天響，我回過神，麻木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鮮血一滴滴染紅地板，我卻不覺得痛。

畢竟更痛的都體驗過。

我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是在醫院做試管時，他跑去陪沈清清掛水。

我砸了沈清清的藥瓶，用針頭把她的手劃爛。

那是周宴禮第一次扇我巴掌。

我賭氣回家，將家裏摔了一片狼藉。

周宴禮卻沒生氣，只是平靜地給我被玻璃劃傷的手上藥，告訴我發泄歸發泄，不要讓自己受傷。手腕上的陳舊疤痕隱隱有些發熱。

小時候，爸爸割腕自S，把我的腕也割了。

我不想死，是周宴禮揹着渾身是血的我顛顛撞撞地跑進醫院。

那是我第一次原諒他。

第二次，他直接把沈清清帶到了家裏，臥室裏到處充斥着難聞的氣味和散落的計生用品。

我砸爛了臥室所有能砸的東西，然後將沈清清按進浴缸裏，差點將她溺死。

周宴禮將我拽起來，幫我擦乾被水濺溼的頭髮，告訴我鬧出人命，對我不好。

我看着被周宴禮公主抱進臥室，細心安撫的沈清清，彷彿與高中的我重疊。

那時我不小心溺水，是周宴禮拼了命將快溺斃的我從鬼門關拉起來。

那是我第二次原諒他。

今天是我第三次發現他出軌，不會再有下次了。

因爲這次，我不會再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