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賀南征偏着頭，臉頰迅速泛紅。

他緩緩轉回來，眼底翻湧着暴戾的風暴。

宋若涵見狀，連忙上前扯開蘇蔓，“蘇蔓，你發甚麼瘋？”

“南征說的哪句不對？你不就是生下個孽——”

“啪！”

又一記耳光，這次落在宋若涵臉上。

蘇蔓猩紅着眼睛，反手又是一巴掌。

力道狠戾，宋若涵踉蹌着偏過頭去。

“你居然敢打我？”

宋若涵捂着臉，聲音發顫。

“我爲甚麼不敢？”

蘇蔓一步步逼近，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宋若涵，我拿你最好的朋友，你爸媽住院，醫藥費我墊；你弟惹事，我出面擺平；你說你想開工作室，我二話不說把積蓄轉給你。”

“可是你呢？”

“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上輩子，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宋若涵。

這個她曾毫無保留信任的“閨蜜”，在她爲賀南征的變心痛苦崩潰時“貼心安慰”，在她爲女兒病情奔走時“出謀劃策”，最後卻挽着賀南征的手罵她：

“蠢貨。”

宋若涵被打得狼狽，也徹底撕破了那層溫婉的假面，尖聲道：

“是你自己先把他推開的！是你非要生下那個孽種的！”

“要怪就怪你自......啊啊啊！”

“她不是孽種！”

蘇蔓兩輩子積壓在胸腔的怒火轟然炸開。

她衝上前，一把拽住宋若涵的頭髮，將她的額頭往地面上狠狠撞去！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混着宋若涵淒厲的慘叫。

“南征！救我！南征——！”

賀南征似乎纔回過神來，上前一把攥住蘇蔓的手腕，猛地往前狠狠一推。

“蘇蔓，鬧夠了就滾！別在這裏噁心人。”

蘇蔓被他推得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

手掌猝不及防扎進地上的碎玻璃裏，刺痛瞬間竄遍全身，卻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死死咬着下脣，半晌，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

“給我錢。”

賀南征看着她鮮血淋漓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胸腔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眼底滿是嫌惡，掏出一張卡，砸在她臉上。

“滾！”

話音落下，他一把將宋若涵拽進懷裏。

當着蘇蔓的面，低頭吻了下去，手更是肆意遊走。

不堪入目的畫面直刺眼底。

蘇蔓胃裏翻江倒海。

她抓起地上的銀行卡，踉蹌着衝了出去。

夜風凜冽，吹在臉上像刀割。

她沒留意到側方疾馳而來的車。

刺目的車燈照進瞳孔的瞬間，她只來得及聽見尖銳的剎車聲。

“砰！”

車身狠狠撞在她身上。

世界天旋地轉。

意識在劇痛中迅速模糊，最後一眼，她看見手機從口袋裏滑出來，屏幕亮着，是她和朵朵的合照，女兒笑得眉眼彎彎。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着消毒水的味道。

“媽媽......你醒啦？”

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帶着小心翼翼的歡喜。

蘇蔓猛地睜開眼，看到趴在牀邊的女兒朵朵。

孩子瘦小的臉幾乎只有巴掌大，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卻努力朝她露出笑容。

“朵朵，”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馬撐起身，“護士姐姐不是說你不能亂跑嗎？你怎麼跑過來了？”

朵朵撲到她懷裏，緊緊的抱住她，身體微微發抖：

“我聽說媽媽受傷了，我害怕......就偷偷跑來了。”

蘇蔓心底又暖又澀，她掀開被子下牀，腳剛沾地就一陣眩暈，但她咬緊牙關，穩穩抱起女兒。

“媽媽沒事，”她親了親朵朵的額頭，“我帶你回病房。”

絕不能讓朵朵離開病房太久，普通病房的細菌對朵朵而言很可能致命。

她抱着女兒，快步走出急診觀察區。沒走多遠，剛轉過走廊拐角，前方產科門診的門被推開。

賀南征扶着宋若涵走了出來。

他的手體貼地撫在宋若涵的小腹上，臉上的溫柔是蘇蔓許久未見過的。

“爸爸！”

朵朵一看到賀南征，眼睛瞬間亮起來，下意識掙脫開蘇蔓的手就朝他跑過去。

賀南征看到朵朵的瞬間，眉頭皺起，眼底閃過清晰的厭惡。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避。

朵朵的小手在空中撲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我可不是你爸爸，別亂叫。”

朵朵摔懵了，膝蓋傳來刺痛，她仰起小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朵朵！”

蘇蔓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把女兒抱起來，緊張地檢查她的膝蓋：

“有沒有摔疼？讓媽媽看看。”

朵朵委屈地靠在她懷裏，搖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賀南征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一幕，眼底只有一片冷意：

“蘇蔓，若涵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下次再敢教她亂喊，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完，他完全無視了蘇蔓母女，轉頭對宋若涵溫聲道：

“你在這裏等我，拿完藥我帶你回家。”

宋若涵佯裝羞澀地點頭，眼角的餘光卻掃過蘇蔓，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

蘇蔓抱起朵朵，轉身要走。

“蔓蔓，彆着急走啊。”

宋若涵卻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