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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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開燈？”

周澤明招呼爸媽進屋，我麻木地起身接過爸媽的包。

在我生日當天，我發現我的丈夫出軌了。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事實，我想裝作一切照舊，

可密密麻麻的委屈和不甘心壓得我透不過氣。

燈亮了。

周澤明一眼就發現了我的異常。

“爸媽，你們先換鞋，我要找個東西，讓阿芷和我去房間裏找找。”

“怎麼了，還不開心嗎？”

周澤明握住我的肩膀，彎下腰和我平視，眼底的焦急幾乎要溢出。

質問的話像是堵在喉嚨裏，

我沉默良久，問他：

“周澤明，你有甚麼事情瞞着我嗎？”

他看着我，故作堅定，捏着我肩膀的指尖卻隱隱用力：

“我當然不會瞞着你！”

騙我的話和愛我的話一樣張口就來。

我自嘲地笑了笑，泄了力：

“我沒事，就是剛剛看了個電影，發現女主一直被她丈夫騙，覺得很難過。”

“好了，過年了，開開心心的。”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可眉頭卻悄悄皺起。

我推開他，去洗手間整理情緒。

出來的時候，聽到周澤明和我爸媽抱怨：

“爸媽，阿芷今天總是疑神疑鬼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無理取鬧，你們待會可得好好幫我說說她。”

“平時也就算了，你說全家好不容易在一起給她過生日，也不知道她在鬧甚麼。”

公婆在一旁“斥責”他：

“哎呀，阿芷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我爸蹙起眉頭正要接話，我開口打斷：

“爸媽，澤明要是做的好我也不會疑神疑鬼。”

公婆見我反駁，尷尬地笑了笑。

周澤明還想說些甚麼，被公婆攔住。

我壓下心底的怒火，看向周澤明：

“周澤明，跟我去做飯。”

廚房裏，我和周澤明默契地配合，卻誰也沒有說話。

我不想讓爸媽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要跟我操心，

周澤明則是因爲我的“無理取鬧”，不想理我。

一陣鈴聲刺破了廚房的平靜。

周澤明接起電話，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甚麼，他臉色一變。

他匆匆解開圍裙，略過我：

“公司有急事要我處理，喫飯不用等我了。”

我追出去的時候，他正準備上電梯。

“周澤明。”

我拉住他。

“你今天如果走了，我們也就結束了。”

周澤明的老闆是個男人，可剛纔電話裏傳來的，分明就是女音。

周澤明看着我，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阿芷，別鬧了，我真的有急事。”

我聲音裏帶了幾分哽咽，眼底卻是異常堅決：

“周澤明，我說真的。”

周澤明收回邁向電梯的腳步，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行，我跟你回去。”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周澤明向屋裏走的腳步一頓。

掙扎了一秒，他還是接起電話。

灰敗的神情瞬間染上焦急，他急衝衝就往電梯裏面衝。

“我真的得出去，別無理取鬧了。”

我仍然倔強地拉着他，

他見狀，一雙眼睛燃着怒火，死死瞪向我：“放開！”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甩在地上，我的手肘重重戳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

餘光裏只剩下周澤明匆忙衝進電梯的背影。

爸媽和公婆聽見動靜也衝出來扶起我。

蝕骨的痛湧上心口。